宿州城外。
赵二捡了一大捧的柴火,正在努力地生火,呛得连连咳嗽,不住地埋怨道:“刚下过雨,柴都是潮的,这怎么生得起火来?”
李胡刚刚拾掇好两条鱼,拎了过来,忍不住嘲讽道:“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嫌东嫌西的了?哼!”
赵二也不答理他,趴在地上一门心思地生火,见那火苗越窜越高,越烧越旺,这才坐直了身子,擦了擦额间的汗,喘了口气,说:“李胡,你别阴阳怪气了,这两天跟吃了火药似的。我不和你斗嘴,我也说不过你。不过啊,等小蜻蜓回来了,自然有人治得住你。”
“小蜻蜓?”李胡怔怔地坐了下来,忘了手里的动作,喃喃说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赵二呆呆地看着火,说:“也不知道小瑚怎么样了。”
二人半晌无话,意兴阑珊地吃完鱼,收拾好后各自怀着心事睡觉了。
河南府。
那老妇人昏昏睡了过去,案上的蜡烛光线越来越暗了,半截蜡烛淹在烛油里,闪闪烁烁就要熄灭。老妇人的脸淹在黑暗里,乍一眼看上去仿佛脸上罩了一层黑云。老妇人仿佛又有了点力气,半睁了眼睛,哑着嗓子喊:“成贵,成贵。”
屋外的男子正眯着眼睛看药罐里的药汁,听见老娘的呼喊,急急地放下药罐,就要往屋内赶。着急忙慌下,打碎了一个碗,也顾不上休息,急急地应道:“娘,我来了。”
成贵迈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向床上的老娘,老娘躺在厚厚的被子下,小得像个孩子。成贵见老娘半点动静也没有,大着胆子叫:“娘,娘。”
床上没有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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