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月没有轻举妄动,她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不能称之为男人的男人,内心里所有的紧张和惊惧突然之间都散了,自己不是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吗?那还有何可惧?
“内监亲自前来,淮阳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只是可惜了,本公主今日只想回将军府,若是内监要带走我,怕是不那么容易。”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身子慢慢跪坐起来,那姿态仿佛就是在侯府的大堂之上与客人觥筹往来。
黑衣人挑眉看着跪坐在马车上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么看来,平江候倒是也有几分眼光,能临危不乱者,既然容貌没那么姣好,也还是让人喜欢的。”
顿了顿黑衣人继续说道,“只可惜今次我不能放了你,今日即便带你走不容易,我也必须带走,各为其主而已,还请淮阳公主莫要怪我才是。”
说话间黑衣人已经放下按在汗血马额头上的手,侧身朝马车走来,江浮月清晰的看到他手上不停滴落的鲜血,那是汗血马的血,他这一掌竟然直接震裂了马儿的头颅。
黑衣人站在马车边儿,十分随意的伸手把已经昏迷了的生死不知的长兴拂到一边,十分恭敬的抬手请江浮月下马车。
江浮月没有任何迟疑,虽然她很抗拒黑衣人手上的鲜血,但审时度势下还是下了马车。
她的脚才刚一落地,马车突然晃了晃,先是从最前面的汗血马开始,整幅马车突然之间如同被外力撕扯一般碎裂开来,不少木屑滚到了江浮月脚边,有些甚至还在她的裙裾上划出了小口。
“哎呀真是不小心,怎能让公主的裙裾受损,奴真是太该死了。”黑衣人满脸亲厚的笑,姿态也做的十分谦卑,可语气却是调侃,似乎在讽刺江浮月刚才低头去看裙裾时的蹙眉不悦。
江浮月抿了抿唇,蓦地笑了起来,“既然内监这么说了,那不若自行领罚吧,相信皇后也是个公私分明,懂得维护皇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