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无论回纥还是回鹘,对于大唐这个老大哥始终敌意不深,即使安史之乱和之后几十年大唐内乱虚弱不堪,他们最多就是敲竹杠要点钱,还是以绢马互市的名义,从来不能算大唐的敌人。
安西兵从双河州到庭州再到受降城,一路所见所闻,回鹘并没有向大唐用兵的打算,最多也就从互市中占点便宜罢了。
老李面色沉静,心中却有些惊讶,这小子确实有见识,与宰相们的判断几乎一样,缓缓点头又问道:“可惜内有叛逆,不能趁机收复河西地。回鹘求娶公主一事,爱卿如何看?”。
烦了道:“陛下,吐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大唐现下实力难以经略河西。保义可汗求亲,一为名分二为财货,如今他已得山南地,气势正盛之时,朝廷不可再助其势,臣以为当尽力拖延此事,以待其变”。
天下三大势力,大唐和吐蕃内部问题都很大,都是进攻不足自保有余。反而小跟班回鹘这两年起来了,站在大唐的立场,自然希望回鹘和吐蕃在西域死拼下去,但不能再给他助力,万一他扭头咬大唐就麻烦了,而且大唐嫁公主的陪嫁和花费要五百多万贯,以现在的情况也确实嫁不起,所以最好的选择是拖着,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拖两年看看情况再说。
听他说三方局势,老李心头巨震,竟然与裴度的观点完全一样,这小子年纪轻轻,眼光如此精准深远,也难怪郭昕会将疏勒镇交给他。
“爱卿以为,淮西战事该如何破局?”。
烦了低头道:“臣未去淮西,不知军前局势,不敢胡乱言语”。
老李当然不信,他确定烦了一定有想法,“爱卿且试言之,权作戏言”。
烦了却再次低头道:“臣实不敢妄语”。
老李面色严肃,自己竟然没问出来,遂郑重道:“爱卿但说无妨,虽有大逆之言,朕亦不罪”。
皇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烦了不能再装傻,无奈说道:“淮西诸军皆在陛下心中”。
话说的很不客气,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明白,用不着我多嘴,何必再三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