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就这在下坠边缘,萧安却扑身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这是她昏迷前记住的最后一幕。
……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绵延不绝的疼痛中醒来。
可惜落入眼底的不是南府卧房精致的纱帐,而是东倒西歪的重重草叶,足有半人高,杂乱地围拢在她身体周围,鼻端闻到的满是潮气和淡淡的血腥气。
露在外面的皮肤不知有多少划伤,疼得几乎有些麻木了。她低低呻\吟一声,头昏脑涨,转醒之初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躺在此处。
很快意识回笼,才想起来她是和萧安一起从崖上掉下来了!
她反射性地便想坐起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狠狠颤了两下,脸白得厉害,连眼泪都疼出来了。但也顾不上疼,勉强撑起身子扭头急切地寻找萧安的身影。
好在萧安就躺在几步之外。
他依然昏迷着,脸色并不比她的好看,面上好几道血痕,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出身上具体哪里受了伤,只能看见自他衣裳内侧渗出骇人的大片血色来,因为穿着白色衣袍,血迹更分明刺目。
她异常狼狈地努力朝他靠过去。
见他胸口毫无起伏,整个人无声无息的,又战战兢兢地抖着指尖去摸他腕上的脉搏,也许是慌张之下没能摸准,指腹下居然毫无跳动,还以为他摔死了。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滚落。
天色昏暗,草叶沙沙作响,失血、疼痛和恐惧令南秀浑身发冷。她眼泪越流越多,探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推搡他两下,哽咽着道:“萧安……”
没有回应。
“萧安你死了么……”她声音发着颤,又去拍他的脸。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她越来越大的哭声,南秀知道他都是为了救自己才会掉下来,哭得更加伤心难过。
萧安眉头轻跳,虚弱至极地艰难张口道:“你到底是怕我死……还是等着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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