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李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玄宗在这个时候说晚了。
“臣不知陛下何意,还请太上皇示下。”
“还记得朕回到长安之时,你我之间的谈话吗?你说让朕戒急用忍,朕当时听进去了,但时不我与,自李非入长安以来,朕总觉胸口烦闷不已,偶有剜心之痛,日日夜不能寐;曾让太医看过多次,说朕患有胸痹之疾;朕老了,熬不过李非,不敢再等,所以才仓促出手,怎奈还是让他给逃了。”
“太上皇定要保重龙体,料想太上皇所患之疾应是于那李非有关,臣罪该万死!”
“你是良臣,在如今的朝堂上,能尽力辅佐皇孙的除了你,再无二人能与那李非周旋。李非或许真如你所言,不会反,但在这天地之间,唯有天子一人有教化万民之责,所以他只要活着,便已是僭越纲常,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李泌听出玄宗说这些话,像是在给自己交代后事,连忙说道:
“太上皇万莫自弃,宫中太医都是些医术高明之辈,定能保太上皇福寿万年。”
“万年....哈哈哈,古往今来的帝王又有哪个活过了百年之期,朕在剑南之时就已经想通了。你去兴庆殿吧,皇孙在那里等你。”
李泌闻言心中一惊,想到玄宗这可能是准备归还皇位,便问道:
“太上皇这是...”
“去吧,朕不想让你再来一次逼宫之举。”
李泌听完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起身又再次跪倒。
“太上皇恕罪,臣绝无这样的想法。”
玄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李泌挥了挥手,李泌如遇大赦,赶紧起身退去。
城外的炮声一直没有停歇,爆炸产生的火光一次次将笼罩在长安城的黑色天幕闪的通亮,又转瞬即逝,那隆隆的炮声和皇城的寂静产生了极大的反差之感;在不停地明暗交错之下,走在宫中的李泌竟然有种恍惚的隔世之感。
到了兴庆殿,守卫直接打开了宫门,似是早就知道李泌要来。
“李相请入座。”
代宗看到李泌,显得很客气,让俱文珍搬了一个木凳,放在了代宗身旁。
“受太上皇之命,前来拜见陛下。”
“不必拘礼,你可知道太上皇让你来所为何事?”
“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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