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不到,宋寒周冲上了空旷的废弃工地顶楼。
荒芜的郊区,扰人心烦的虫鸣哭嚎,钢筋水泥嶙峋的建筑地面上,女人躺在那里,空气里充斥着绝望的气息,几乎把她压得粉身碎骨,再也止不起腰来。
宋寒周快步上前,把沈般般从地上抓了起来,女人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瘫软在他的臂弯里,身上冷的惊人,“沈般般,醒醒?”
沈般般麻木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男人焦急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她张了张嘴巴,不知是恐惧,还是高兴,一把抱住了宋寒周。
她抱着唯一可以抱住的人,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宋寒周,我把我爸害死了……他为了来见我,被车撞死了……”
宋寒周感觉到肩膀上被泪水浸湿了,永无止境的眼泪流进他的衬衫领子里,递进他的脖子里,烫到了他的皮肤。
他不由得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不是你的错,不要这么想。”
沈般般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她一个劲儿地摇头忏悔:“他是为了我死的!如果我不去见他,他就不会出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应该死的人是我……该死的人是我!”
最后那句话被宋寒周听见了,他立即明白了沈般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用力抓紧她瘦弱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自己,眼神里深埋着无法穿透的黑暗冰层,“你来这里是为了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