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房门边,苏筝敲了敲门,但没有进去,“般般,今天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回去。你有事就按床头的按键。难受得忍不住了也要按。千万不要硬撑。”
一门之隔,沈般般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什么也听不见了,浑身的疼痛把她的感官都磨没了,她咬着牙,上下牙齿都在打颤,眼泪簌簌地流。
她想喊妈妈,可她哪有妈妈,那种妈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也没有爸爸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可是盛势苏筝他们要她活着,受更多的病痛之苦活着。
她真不愿意啊。
她怕令他们失望,她做不到熬不到那一天怎么办……她已经吃了无数的苦为了活下来,还要再吃更多的苦。活着真的好累。
“喵呜……”小猫钻进了被子里。
沈般般抱住了它,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夜幕降临的长夜里,一辆黑色的车疯狂地在夜色里驱驶。
耳机里每传来一句喊疼的哭声,宋寒周的太阳穴就会猛跳一下,仿佛有一把锋利的铁锥子朝他的脑袋狠狠扎下去。
他今天已经吃过止痛药了,可是完全不起作用。
他从耳机里听着沈般般压抑无助的哭声,绵长又尖锐,仿佛把他的心揉碎了。
这就是毫无掩饰的她的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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