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皇贵妃并非中宫皇后,不需守丧。
大选照常进行着,结束后一道道赐婚旨意发放下去。
不过都跟灵鸢没啥关系,她被留牌子于宫中了,还是慈宁宫,说是陪伴太皇太后。
张家自那日她带着一堆赏赐和消息回去后就没好过,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尤其整天需要正面对康熙的张英,差点没撂挑子不干。
形势不明之下,张家同那拉氏的走动少了些,风向标转动得太快。
惠妃不明所以,但也隐隐察觉皇上这怕不是又抽风了,整得她想骂娘。
太皇太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被她拘在慈宁宫小半月了,仍旧不骄不躁该吃吃该喝喝,睡得比她还香。
又瞧向院子里的老大箜篌,笑道,“你倒是松快”。
“可研究出什么来了?”。
灵鸢抱不动,着人给她抬过去,“一点点,可要为您演奏一曲?”。
太皇太后摆摆手让众人退下,就留了苏麻喇姑,“开始吧,我且听上一听”。
灵鸢摆正姿态,倚靠在银杏树底下,指尖轻轻拨动,一首曲子缓缓溢出。
不轻不重的调调,听得人身心舒畅,也同样让人昏昏欲睡。
在持续到第三首的时候,太皇太后沉沉睡在了躺椅上。
苏麻喇姑帮她盖上毛绒毯,灵鸢停下手,缓缓走近她身侧,蹲在一旁盯着她看了许久。
老太太……有白头发,有斑斑点点,有皱纹横生……好像与寻常老太没什么不同。
但事实是,她搅动风云,历经三代帝王,是一代女中英杰。
苏麻喇姑安安静静守着,也不说话,看着灵鸢的表情始终挂着温和笑意。
灵鸢回了趟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游记哒哒哒跑回来,趟到树底下的秋千椅上一晃一晃,一边晃悠一边翻看,偶尔吃两块旁边桌上的点心。
惬意悠哉,随性自在,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氛围,苏麻喇姑只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