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抬头,看着门楼上玉指楼三个大字,果然是入乡随俗,一般规格的暗沉色牌匾,此处却被装扮的花花绿绿,就连那三个大字也是用鲜红的颜色书写,上面还用洒金点缀,当真和门前花枝招展的姑娘有的一拼。
门口站着几位姑娘,无一不是打扮的浓妆艳抹珠光宝气,艳丽的长袍舞动着柳枝细腰,在忙碌的迎送来往。
玉脂楼有一个规矩,你可以看到在它的大门前划出了一片区域,区域之外,不妨碍行人正常行走,但区域之内,就是默认的玉脂楼的地盘。
你可以在圈外随意横行,但一进到圈内,就说明你是来玉脂楼里消费的,门前静候的姑娘,就会立马的迎上来,而不会像撒泼发痒一样,对着路过的所有人都抓挠一番。
这不,当于天一只脚踏进圈内的时候,就立马有一位姑娘,热情的招呼过来。
“公子大驾光临,快快里边请。”
一位年纪约莫有三十来岁,可具体多少于天就不知道了,因为她的浓妆艳抹将本相给遮盖了住,这一点的透视力对于天来说,没有一点可行的经验。
但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大,因为那粉脂在她脸上有种点到为止的契合,并不如年老朱黄之上涂抹过后不相称的违和甚至可怕。
只见她熟练的甩动着手帕,摇曳着脚步扭动着腰肢,过分但不做作,凑到于天身边,很自然的挽着他的臂膀,就拉起他,于天顺从的跟着她向玉脂楼里走去。
一进入大楼里,瞬间传来一股氤氲许久的香味,醇香而不浓郁,热切但不烦闷。
脚下是一个环绕大堂的巨型回廊,其中用花架围栏和矮墙隔断做装饰,大堂当中设置看戏的桌椅,四周的角落也有分散的雅座,前方有一个高搭的戏台,此时正从那里传来悠扬的古筝声。
这个戏台之上有一牌匾,名为曲夜坊,是玉脂楼专门用来表演引客的所在,常常小节目不断,不是吹拉就是弹唱,不是载歌就是载舞。
烦闷时可以来此,点一杯听一曲,放松处忧愁消散,尽兴时也可以扔钱打赏,好不妙哉。
当然,曲夜坊的重头是这里的大家和名头,像现在红极一时风华绝代的南宫月,倾国倾城的苏凝脂,艳冠群芳的婯瑶仙,并称为玉脂楼的三大花魁。
尤其这些佳丽表演的时候,自然这里也是座无虚席,为博一笑一掷千金的有,争风吃醋间大打动手的有,笑语吟吟中暗送秋波着有,觉得对方多看了我一眼而喜欢我的自作多情着有。
盛况诸如当佳丽们从楼上悬着彩带飘然而落,那种仙姿玉貌,那种风情万种,那种翩若惊鸿霓裳羽衣,当真让人如痴如醉,颠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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