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这么死去,他是江乘县的“太子爷”,他爹无所不能,他是丹阳郡里,最显风流的豪气公子……他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财富,他不想就这么憋屈的死去。
“父亲,不要,不要……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那些大人还没,还没出手,苏复找不到他们的,陛下不会放弃江南的,大周不会放弃江南的!”
年轻人总是心怀万一,所以他们富有冒险精神,他们可以一鸣惊人,可任欢年老了,他更喜欢实际,他也愿意接受现实。
“可现在……苏复他盯着的是我们江乘县,盯着的是你父亲我。”
“我亏欠你母亲良多,你也是个没良心的,让佳容天天以泪洗面,想想你其他兄弟姐妹,想想你妻子,还有你尚学走路的孩子……慎独,你吃下吧!”
任欢年站起身来,将蜡丸被坚定的送到自己儿子嘴唇中。
哪怕青年一直在抗拒,摇头,但面对按住自己肩膀的那一只并不具备力量的手,他身体始终处于屈服的状态,最后满脸泪珠,被自己父亲捂住了嘴,呜咽着,留恋地看着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任欢年。
十多息后,任慎独眼角的泪滴变成黑色的血泪,将任欢年的手缓缓浸湿。
就这样,两父子,一人一尸以为许久,任欢年闭着的眼睛再次睁开,这一次,他多了许多决然。
“阎罗!”
一道黑色身影闪现。
“处理好少爷的遗体!”
命令下达之后,任欢年便恢复了往日那般模样,没有一丝留恋地从县衙中走了出去,他要做最后一搏。
第二天,所有人都以为会如往常一般,但城门一开,外面便有一群身穿白麻,头带孝巾的人推着一副棺材,哭喊着从城门走入,然后与县衙之前,提起鼓槌就往鸣冤鼓上猛敲过去。
而此刻正值早市中最为热闹的时刻,宽敞的青石街上,全部百姓充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一行披麻戴孝之人。
“青天大老爷呀,我们要状告那些兵贼,凌辱我娘子,致我娘子不堪受辱,自杀身亡,求父母官给我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