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中兄弟尚且如此,何况于外人乎?
“曾大树那群家伙,真的会跟上我们?”老妪还是有点不安,这段日子,他们生怕有人对他们下手,所以都是紧紧团在一起的,对于临汀郡的情况,也只能远观与旁听。
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参与其中。
“我知道曾大树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下那洪玉山罢了。”
“但,那又如何?”
“只要城开,有人进,有人死,我们是谋逆大罪,难道与我们同行的曾大树他们就不是吗?”
说着,贾留金淫笑一声。
“这城内那么多小娘子,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清心寡欲了这么久,被鲜血和那女色一冲,他们能忍得住?”
“从众是人的天性,我们要做的只是给他们壮胆!”
贾留金的话让众人沉默,他们当然知道,一个人奸淫妇女,杀人会有恐惧。
但十个,百个人一起,那只有兴奋和他人掌控的快感。
是人是兽,其中界限可模糊得很。
“好,那等会我们冲入其中,不封刀,无禁令,让各自儿郎们好好享受享受!”老妪声音如夜枭,显然在心里已经幻想城内的惨样。
杀戮声起,然后又快速熄灭,伴随着“吱呀”声响,厚重的城门打开,贾留金等人目露癫狂地带人冲入其中,手中刀兵映照寒光。
狰狞的笑容却在入城后僵硬在脸上。
洪玉山低头无声,只当自己是执刑的刽子手,纵马向前,冲入人群之中。
杀红眼的不是这些百姓,而是他手下的破浪军军士。
哭喊声,求饶声声起,火光辉映,贾留金想退,想要枕在自己马车上,那二八佳人的玉腿之上,用年轻滚烫的肉体,来抚慰他苍老而惊慌的心。
他拨弄人生死已久,却不想,今日会在人刀枪之下求活。
凄厉的求饶声从贾留金等人嘴中响起,后方人群汹涌,在洪玉山的脸上,他们看不见迟疑和慌乱,有的只是逐渐赤红的双眼。
今日,兵不封刃的可不止他们世家从属之人。
长枪直送,将贾留金挑起,鲜血溢出,却也只能为红缨再添一层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