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墙壁处,一扇暗门敞开,里面尸臭浓郁得令人作呕。
外面的光线射入,将躺在一块白布之上,已然腐烂肿胀的尸体照现。
看着尸体脖子上,那一圈明显的暗黑色印记,不用问,苏复亦知其死于何种原因。
苏复与慕容博远只见过一次,但对其样貌,身形却并不陌生,眼前的人虽然已经腐烂肿胀得不成原样,但眉眼之间,的确和慕容博远相似。
“慕容家主,这尸体是他吗?”
慕容睿没有下定论,不过那股恶臭,蹲在尸体之前,用力扯了下其脸上的胡须,然后对着一旁的仵作道。
“翻个身,脱下他的衣服。”
此刻的天气并说不上热,但死去这么久,又在密室内,尸体的观感可说不上多好看。
仵作将尸体翻过身,将衣物剪去后,便露出其背后,那腐烂得最为严重的一片区域。
蠕动的蛆虫在浮肿的血肉之间显现,慕容睿鼓着嘴,紧咬着牙,看着其背后交错的腐烂伤口。
良久后转过头对苏复道。
“上次苏大人提醒后,我便对慕容博远上了心。”
“淮南军的事传开后,各地民怨四起,我心中惊惧下,多次迫问慕容博远。”
“甚至于在遇袭前两天,我不惜上族规动刑,其背上共有六道鞭痕,都是我亲手鞭笞。”
“其伤口分布,与这尸体后背伤口重合无疑。”
苏复沉默,他对慕容博远并不熟悉,当初提醒慕容睿,也只是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
“慕容博远对他儿子如何?”
慕容睿面色悲苦显露,怅然道:“与我相似!”
苏复懂了慕容睿话里的含义,目光抬起,将这密室看个清楚。
除了尸体外,便只有沾满灰尘的长桌与木凳。
“慕容博远已死,其它事便交由朝廷决断吧。”
“慕容家主若得闲暇,一起走走?”
对于慕容睿的话,苏复并不怀疑,而且慕容博远畏罪自杀,对他,对他儿子来说,的确是最好的结局。
任谁也想不到,往日以慈父显露于人前的慕容博远,会用他儿子的死,换得片刻喘息之机。
对于苏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