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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信倒是一愣,可转念一想,自己这点事情,曹清不会和自己说,小丁夫人也不会和自己说,至于那些下人们,见了自己就只有主从之间的身份,更是没有一个敢跟自己说这等事情的。
“去吧,哪怕叫一声也好,便是我,这两年来,也渐感身躯沉重,怕是孟德在地下单打独斗,少了帮手,在叫我过去呢,他也不好过,之前断臂,将多年的旧伤给引发了,只是骨子里撑着,不肯低头罢了。无论如何,你都是儿子,总没有老子向儿子低头的道理。”
夏侯惇说着,又拍了拍夏侯信的肩膀,苍老疲惫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
夏侯信听完了这些话,心中一软,想着这些年来,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夏侯渊的心中却不知道如何想的。
自己在他的那几个儿子中,应当也算是优秀出挑的了,可却始终不肯相认,这样的痛苦没准时时刻刻的在折磨着这个老人,至于说当初的那一耳光,也是为了自己好,免得真激怒了曹操,曹操激情之下,将自己斩了。
曹操这辈子因为一时冲动杀了不少人,也没少后悔过。
“多谢伯父挂怀,伯父,这天气也逐渐的热了,还是早些回去吧。您在洛阳,也当多多注意身体,无论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大王,都还需要您保驾护航。”
夏侯信扶着夏侯惇朝着送行的人群中走去。
夏侯惇心中一叹,想着这两个人性情真的执拗,谁都不肯先低头。
等着夏侯惇回到了自己的车驾上,却并没有直接回到车队,而是走向了夏侯渊,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只是双膝跪地,就那么跪在夏侯渊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这诧异的一幕,让所有前来送行的人惊诧不已,也让夏侯惇感动和欣慰,更是让夏侯渊错愕。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夏侯渊内心激动,双唇微微颤抖,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想要上前去扶起夏侯信的时候,夏侯信却自己起身,朝着南下的车队走去。
单臂的夏侯渊猛然抬起手,想要喊住夏侯信,可话到了嘴边,却始终都说不出来。
“父亲,要不?”
一直陪在身边的夏侯霸见自己父亲如此,想着是不是自己开口叫住夏侯信,可刚要开口,却又被夏侯渊死死的抓住。
“别,别叫。回家,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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