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之后, 谈家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谈修伟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头脑发热, 离婚时拿出全部现金流将邹霞手中的股份购入。
否则,公司即便遭受一些挫折, 也不至于惨淡成这样。
后悔着, 后悔着,他甚至恨起了邹霞,恨她在关键时刻背刺自己一刀,作为妻子, 她不能和自己同进退也就罢了, 反倒离婚时索要大笔钱财,还将有出息的谈轩宇给带走了。
听说母子俩去了国外定居, 不愁钱财, 每天遛遛狗,养养花草,过得特别滋润。
而他不但要忙事业, 还得给闯祸的谈霄霖兜底。
谈霄霖惹出那么大的麻烦, 给公司声誉也带来了毁灭性打击。
方、杨两家的律师死咬着谈霄霖不放, 据理力争,谈霄霖都在看守所住半年了,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在里面还经常惹事。
“谈总, 我和璇槿想去给霄霖送点吃的用的,您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开,顾贤探头探脑的走进来,迟疑着问谈修伟。
谈修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最近顾贤的小动作很多,向对手公司的高层示好,四处巴结人,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但谈修伟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顾贤是嫌呆在自己手底下无利可图,准备跳槽了。
不过他对此无所谓,谈霄霖那点子破事他一点都不想管了,他现在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利益。
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准备将公司卖掉,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到别处去。
最近接踵而来的打击让他察觉到自己年龄大了,该考虑一下养老的事了,谈霄霖性子早就被养歪,不可靠,反过来还会连累他,谈轩宇跟邹霞感情比较好,不向着他这个父亲,他得再婚,重新生个孩子好好养。
所以从现在起,他手里的钱,一分都不想再给谈霄霖花。
“顾秘书啊,既然你去探望霄霖,就帮我把这些吃的给他送过去吧,麻烦你转告他,就说我这个当父亲的工作忙,实在抽不开身,让他在里面乖乖的,我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哪怕心里想着要和谈霄霖断绝关系,谈修伟在顾贤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副慈父心肠,将别人送的不知道放了几个月的饼干牛奶,让顾贤帮忙带去。
顾贤哪里是真想探望谈霄霖,他其实是打着这个名义,想从谈修伟这里拿到点钱。
毕竟他都打算跳槽了,怎么着都得捞一把。
谁知谈修伟这么抠门,一点钱都不给亲儿子。
“顾叔,怎么样?”祝璇槿见他从办公室出来,忙上前问。
顾贤摇了摇头,用嘴型比了句话:“抠门精。”
“那咱们明天就辞职,这破公司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祝璇槿嘟起红艳艳的嘴唇,“我最近认识个男的,开建筑公司的,一直想挖我去他公司上班,顾叔,咱俩一起呗。”
顾贤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听了祝璇槿的话,便点头同意。
他现在家里乱成了一团,父母整天被郑家催着还那几瓶据说是珍藏版的酒,妻子大骂他从印刷厂辞职也挣不了几个钱,是瞎折腾,顾淼和郑壮壮婚事告吹,儿子没能进入重点中学,成绩差的一批……
偏偏他那好弟弟,已经成为分厂的厂长,据说年底还奖励了一套房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顾父顾母如今在印刷厂的名声差到了极致,厂长和车间主任亲自上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不要再作妖,免得影响言诉的声誉。
厂长几乎是用威胁的语气跟他们讲:“如果你们继续打扰小顾,厂里会重新考虑你家儿媳妇和其他亲属在印刷厂的工作问题,还有顾淼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按理来说你们二老和她应该各有一半继承权,但如果你们不识趣,别怪厂里出面干预。”
顾父顾母面对外人,特别是厂长,还是很畏惧的。
立刻表示再也不会打扰言诉,他们后半辈子就靠顾贤养老了。
顾淼的大学生活过得很愉快,以前父母刚去世,她搬进小叔家住的时候,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孤独感,她觉得自己没有家了。
可自从小叔把房子写在她名下,说这是送给她的家,顾淼身上的自信就回来了。
她在大学过得特别活跃,参加社团,组织活动,简直如鱼得水。
而她也不介意用小叔给的学费和生活费,毕竟她清楚知道,小叔不缺这点钱,自己只要好好学习,等大学毕业肯定能挣回来,还给小叔。
“顾淼,你刚才的表现太棒了,把对方辩手说的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哈哈。”学校举办的辩论赛上,顾淼以优异的表现取得名次,结束后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兴奋的要为她办庆功宴。
只有住在顾淼上铺的一个女生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只因她男友就是那个被顾淼说的哑口无言的辩手。
“康苒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