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堪忧……他们在这座华美的楼阁之中藏了无数死士与魔教逆贼,即使盛应弦的武功高于他们,仍然一路上焦心如焚。
他杀红了眼,生怕自己来得已然太迟。他的面前延展出一片血路,他害怕那条路的终点会是她静静躺在血泊里——
“拜月使在哪里?!”他抓住一个教众模样的人,厉声喝问道。
那人的喉间发出奇怪的格格笑声,落在他手里也并不说话。盛应弦手疾眼快,一把卸了对方的下巴,捏住对方的嘴,一柄薄刃伸进去一剜一翘,就将那人藏在牙齿一侧的毒丸剜了下来。
盛应弦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教他及时捉住了一个在服毒自尽前就被阻止的家伙了。
他之前一路杀进来,无论遇上的是教众还是死士,服毒自尽都十分痛快。
杜家豢养的死士也还罢了,见他要拷问自己,就痛快咬破毒丸自尽;但若是碰上了天南教的教众,或许是被洗了脑之故,打起来还要更疯狂一点,即使武功再稀松平常,抱着的也多是要同归于尽的念头,不要命一般地往上冲,即使刺中了他们两三剑,他们也都跟浑然不觉得痛一样,啊啊大叫着,还要起身跟他拼命。
但这种教众,一旦真的被他擒下,口中藏有毒丸的就爽快咬碎,口中没有毒丸的——盛应弦也不可能真的一剑一个,全部将他们杀死,只能全部把他们的双腿刺穿,再抽了他们腰带裤带,把他们绑紧。
这种法儿还是云川卫那些低等卫士们爱用的花招,但放在这种不需要跟对方讲道义的时候,就能发挥效果。
自然,那些教众里亦有油滑之辈,被擒下以后没勇气自尽、又看穿了盛应弦并不会见一个杀一个,就自动倒地装死,滚刀肉一般,闭嘴不言,任盛应弦喝问什么也是白搭。
能进了“琼华阁”的天南教教众,好歹也有点扛揍忍痛的本事,因此即使盛应弦一剑刺穿他们的大腿,痛到极处,他们几乎要痛哭流涕,但依然闭口不言,倒像是说了真话会比死还可怕似的。
盛应弦固然一路上心焦如焚,但到了此刻,他仿佛也在不停的战斗之中,窥出了一丝丝门道似的。
幕后黑手——无论是杜家也好,“天南教”也好——将小折梅劫来此处,又布下无数死士和教众作为阻挡,倒像是……意欲将他拖延在此,不让他有空去解决北大营之危似的?
盛应弦倒是相信郑大人面见皇上之后,一定能够拿到谕旨去调动西边的翊麾营平乱,但是……不让他介入此事,将他绊在“琼华阁”,难道是担心他率人冲进杜家,反而将杜家留在京城中的一家子人,都一网打尽吗?
这么想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