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身旁舆图。
随即转身再度行至上首书案旁。
待稳稳落座于太师椅之上后。
许奕随即后靠于太师椅椅背之上。
闭目养神的同时亦在等待着下一批侦骑的到来。
至于敌军营寨如此散漫至极,是否并非是因敌军轻敌,而是因敌军欲行诱敌深入、请君入瓮之举这一点。
许奕并非未曾考虑过。
但结合尸逐王哈曼先前所言,以及先登营斥候甲乙两曲所绘舆图来看。
敌军欲行诱敌深入、请君入瓮之举的可能性实在是过于微乎其微。
除此之外。
促成许奕下定决心于今夜大规模袭击敌营。
且初战即决战的另一因素便在于所谓的「势」。
在历经与尸逐王麾下数个中大型部落之战。
以及全歼尸逐王大军之战后。
燕军陷阵、先登、玄甲三营将士的战势已然大成。
而新设立的朵颜左卫以及朵颜右卫亦因与尸逐王大军之战而初具战势。
如此战势碾压之下。
即使今夜真乃浑邪王坚昆与新日王兀吐司所设下的请君入瓮之计又如何?
无非就是一场死战罢了。
许奕又有何惧?
燕军众将士又有何惧?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
一切的算计终究只不过是一张薄纸罢了。
就在许奕于燕军临时营寨中军大帐内闭目养神,静待下一批侦骑到来之际。
燕军临时营寨向北三十里外的匈奴营寨内。
除些许匈奴士卒时不时地顶着烈日巡营一圈外。
便再难寻到丝毫匈奴身影。
然而即使如此。
身披青黄色大氅,上覆诸多杂草趴伏于匈奴营寨三四里外草窝之中的燕军先登营斥候甲乙两曲将士。
仍手持千里镜目光一刻不曾自匈奴营寨挪开。
时间于炙热且枯燥无味中艰难度过。
不知不觉间。
申时已至。
占地足足数里有余的匈奴营寨内陆续升起袅袅炊烟。
不多时。
匈奴营寨内诸多杂乱无章的营帐内陆续走出一个又一个赤着膊时不时揉一下双眼。
俨然一副方睡醒模样的匈奴士卒。
见此情形。
趴伏于匈奴营寨三四里外草窝中,手持千里镜时刻观察着敌军营寨动静的燕军斥候们不由得皆是精神一震。
随即无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目不转睛地时刻盯着敌军营寨内的敌军将士动向。
不知不觉间。
两三刻钟的时间便已悄然而逝。
此时烈日渐西行,其所带来的炙热感亦因此稍见轻微。
匈奴营寨内一众用过晚饭的匈奴将士们或三五成群地再度折返各自营帐。
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行摔跤、蹴鞠等戏耍。
纵观整座匈奴营寨。
竟无丝毫再度行军的迹象。
见此情形。
分散于匈奴营寨四周三四里处的一众燕军斥候们不由得相继以手势向后传递。
同样身披青黄色大氅、上覆诸多杂草趴伏于匈奴营寨外的草窝中与前方燕军斥候相距两三里之距。
始终以手中千里镜观察着前方燕军斥候动向的第二批斥候见前方袍泽以手势传来情报后。
当即按照前方袍泽所做手势,重复向后传递情报。
一两刻钟后。
层层传递的情报最终顺利传递至匈奴营寨二十里外的燕军先登营斥候甲乙两曲曲长后。
随后由先登营斥候甲乙两曲曲长交叉着遣侦骑纵马狂奔着将敌情传递至燕军中军大帐。
且每隔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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