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赫然正是朱家少家主以及燕王侧王妃的亲娘舅。
而现如今孟家家主却出现于望月楼文会中。
且与朱广礼相谈甚欢,此间种种难免令人想入非非。
“广阳、右北平、中山、河间等地亦有大量家族亲至。”
“今夜望月楼恐热闹非凡啊。”
许锡林闻言亦是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蝦
就在二人低声私语之际。
戌时已然如约而至。
“孙郡守驾至。”
与此同时,一郡衙典吏朗声相道。
闻听此言。
偌大的望月楼三楼瞬间趋于宁静。
百余位世家家主、豪强乡绅以及各郡县富贾纷纷起身。蝦
“吾等恭迎孙郡守驾至。”
朱广礼、梵崇贤、孟泽明等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道。
在场众人皆为掌管一家一族之人。
明面上的礼节自然不会有所失。
“诸位客气了、诸位客气了。”
“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孙道华边行边连连拱手还礼。蝦
于相熟之人眼中。
孙道华所摆姿态较之平时已然抵了数成有余。
“承诸位厚爱,亲至望月楼。”
孙道华行至上首主座,再度拱手行之一礼。
不待众人寒暄。
孙道华缓缓起身面带忧虑地开门见山道:“诸位有所不知。”
“前不久我燕地正月惊雷。”蝦
“上谷郡内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雊瞀、潘县、下洛三城数次决堤。”
“沮阳、广宁、宁县、涿鹿、居肃等城虽无河水决堤。”
“但境内良田却近乎全淹。”
“怜我上谷百姓,突遭天灾,又迎人祸。”
“若各城粮价再度持续上涨。”
“恐我上谷百姓难免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之苦。”蝦
“老朽每每思及此,皆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无奈之下,老朽只得厚着脸皮办此文会。”
“一来邀诸位以文会友。”
“二来则是借此文会之机,与诸位共商抗灾之事。”
话音落罢。
孙道华再度拱手深深弯腰行之一礼。
一时间。蝦
偌大的望月楼三楼,除孙道华之言渐渐消散外。
再无他言。
一众世家家主、豪强乡绅无不眼观鼻鼻观心地作壁上观。
众人皆料到此番文会的最终目的为何。
但却从未料到孙道华竟会这般急不可耐。
甚至于连文会中最常见的诗词歌赋都不愿等。
“孙郡守为民之心,令礼钦佩不已。”蝦
“朱家世代扎根燕地。”
“若此番天灾礼袖手旁观。”
“礼定良心难安。”
“但奈何此番朱家亦深受天灾所害。”
“礼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望月楼三楼即将陷入一片死寂时。
朱广礼面带忧色地起身拱手道。蝦
“唉。”
不待众人作何反应,朱广礼深深叹息一声。
“礼左思右想。”
“始终心堵如石。”
“此番礼愿代朱家出粮一万五千石。”
“以助我燕地百姓早日度此难关。”
“还望孙郡守莫要嫌弃。”蝦
“此乃此乃礼所能尽最大之力。”
“唉~!”
朱广礼面带难色再度深深叹息一声。
随即再度拱手行之一礼。
颇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着楼梯处行去。
“朱家主还请留步。”
“朱家愿出一万五千石粮食以助百姓度此难关。”蝦
“老朽感激尚来不及,又岂会有所嫌弃?”
孙道华闻言面色一红,似隐隐有着些许怒意,但却又不得不出言安抚即将离去的朱广礼。
“孙郡守无需多言。”
“朱家身为上谷郡百姓口中的第一世家。”
“此番正值百姓最需之际。”
“礼却只能拿出区区一万五千石粮食。”
“礼心甚愧啊。”蝦
“自是自是无颜于此于此久坐啊。”
朱广礼立身于楼梯口,背对着众人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中满是落寂与羞愧之意。
话音落罢。
朱广礼头也不回,满是失魂落魄地离去。
一时间。
偌大的望月楼三楼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一众世家家主或目露恍惚,或目露钦佩之色。蝦
‘高。’
‘不愧是曾官至一方封疆大吏数年之久的朱广礼。’
‘以此计脱身,既给双方留足了台阶,亦避免了自家过多的损失。’
‘更以一万五千石粮食的微小代价给了燕王府一个交代。’
‘朱广礼当真是老谋深算啊!’
右上首客座之上,许璟祈眼睑低垂,目光中满是由衷的赞叹之色。
‘许奕啊许奕。’蝦
‘此即为人性。’
‘连姻亲尚且如此。’
‘更逞论他人?’
‘本世子倒要好好看看,此番天灾过后,你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气盛。’
‘年轻、终究还是年轻啊。’
左上首客座之上,许锡林虽同样眼睑低垂使人无法透过双眼看出其内心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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