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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楞泰的七千人马一月开销就要九万两!军士们每月二两四钱的饷银竟然还拖欠着——朝廷的银子都花哪儿去了?!”嘉庆发出了天问。
“侍卫们钻营着去前线办军务,回京接着告假。说是回盛京祭祖,”永璇声色俱厉地说,“其实是去盛京老家买田地,买宅子!臣还听说,前线传言‘转饷不如会票’——”
永瑆也听说将帅随军带戏班子,在深山老林吃鱼蟹海鲜大席,宴会一次花费二三百两,吃掉一名满洲兵士十年的饷银。看到嘉庆对永璇的话困惑不解,他站起身解释道:“有些京城银号、钱局去西南设了分号;分号存银子,开会票回京取用。”
敢情军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京城!嘉庆瞪圆了眼睛,威仪的下巴哆嗦着,脸色气得煞白。“朝廷三年剿匪已经花了七千万两银子!”他咬牙切齿地来回走着,“朕屡次下旨,国家经费有常,要勒保他们加意撙节,他们全当做了耳旁风!”
花费如此浩繁,永瑆,永璇也都愣住了。永瑆本来性格悭吝,时常痛恨一堆儿女挥霍他的亲王俸禄。听到奴才们如此侵吞国库内帑,“咯噔”一声,他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瞪大两只眼睛望着嘉庆,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抬高了嗓门说:“外有乱匪,内有家贼,其患无所底止!臣请皇上整治这帮奴才!”
奴才里为首的便是和珅,而他更不知从中捞取了多少好处。他同时掌控着调拨军饷的户部、报销军饷的兵部;没有他做内援,将领们哪敢这样有恃无恐?!
借着太上皇“训政”,和珅命令各省督抚、带兵将帅的奏折都要一式两份,军机处留存副本;发给外省的廷寄单独署和珅的名字,封疆大吏只知和珅而不知朝廷……每想到这些,嘉庆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如果皇阿玛龙体有所转机,恢复康健,是我等的福气——如有不忍言之事,朕不得不预先擘划大局!”嘉庆一拳捣在御案上。
“朕已经让礼部准备,仪郡王加封亲王。仪王长子绵誌、成亲王长子绵懃均加封辅国公。绵聪、绵偲是成亲王庶出之子,加封辅国将军。”
太上皇训政使得新皇帝例行的封赏宗室延迟下来,嘉庆背对着两位皇兄,提前宣布了这一决定。
永瑆心里大喜。永璇对成亲王一家三子受封有些醋意,但做梦都想的亲王爵位到手,这使对他皇上感激涕零。二人跪下谢恩。接着,嘉庆转过身,神色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