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财产。死后他也是朝廷的,满洲的,爱新觉罗江山的功臣。百姓一年交田赋不过区区二千万两——和珅突然想到了“百姓”。
对,忠臣!——那么对百姓,自己做了什么呢?!
头开始晕得厉害,身体也剧烈摇晃起来。和珅猛摇了几下脑袋,将眼睛闭上又睁开,慢慢看清了桌上的鱼。
他举起手哆嗦着去拿酒杯。——仅他自己就搜刮了天下百姓四十年的赋税。
“官逼民反!”他想起了白莲教首领王三槐的供词。
一股燥热冲上脑门,后背,前胸都被这股燥热占据,他不由得撕扯开胸前的衣服。
“……若委用臣工不能推诚布公,而猜疑防范,据一时无根之谈,遽入人以罪,使天下重足而立,侧目而视,断无此政体。”
突然又想起了太上皇这道纵容他的“护身符”,从此他恣意勒索外臣搜刮天下。
太上皇想要的自己都替他做了,名声自己承担——这便是他一生的写照!
也许从那时起,他下场已经注定了。他终于明白,纵使没有钮祜禄?和珅,也会有瓜尔佳、赫舍里、富察氏……
“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白莲教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正是太上皇和他和珅!
他对太上皇的忠心、功劳也恰是太上皇的过失——这不是“自作孽”又是什么呢?
“白莲教——尤可违!”他忍不住嘟囔道。
和珅挑开剩下的鲤鱼。
“开河鲤鱼!”他记起来这是公主要带进宫里的。
“呵!”他暗笑了一声,儿媳毕竟念及亲情,不似爱新觉罗氏的冷酷。他相信儿子儿媳会厮守下去。
公主身上似乎有一种光芒。在皇家所不曾见到过的,既像微小平凡的善良又像大而无边的慈悲。他不懂公主何以有这种光辉。
“天赋异禀,上天垂青皇室,也赐予我钮祜禄家族的福荫!”他虔诚地祈祷。
善良——他几乎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