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锭岛上昔日车马辐辏、景象繁华,酒楼,戏楼,广货茶食首饰店,肉食杂货典当铺鳞次栉比,数百间铺面依靠和府生息。和珅府一倒,岛上杨柳孤寂,人烟渐稀,几处古刹凄冷。听着晨钟暮鼓声,人们都不免恓惶起来。
和珅府有兵士看守。南官府胡同的铺面房全归了内务府,开店的另起炉灶去了,铺子上着门板,胡同里萧条冷清。
奎福带一名随从从公主府角门出来。
“贼头贼脑的,真晦气!”兵士正探头往这边瞧,长随一边骂着冲那方向吐口痰。又问奎福:“二爷,庆王爷咋还不搬来?瞧着步军衙门都在这扎营了。”
“贪心不足,早晚有他们好看。”奎福暗恨定亲王爷俩不择手段,冷笑说。
步军衙门让他头疼不已,大栅栏,棋盘街,江米巷和南城诸多铺子这一阵被他们查房契查仓库,搅得买买没法做。——步军衙门小鬼们眼里,“公主府”的牌子现如今已经不如银子管用。
这还不算,广和楼乐掌柜,三庆园乔掌柜都向他诉苦——伶人进了定亲王府,难说又有祸端。两家戏楼他都有份儿,不能坐视不管。
二人过银锭桥,看什刹海边停着几辆骡车,长随叫了一辆。上鼓楼大街,进三眼井胡同,不多时到嵩祝寺。
寺院一间偏房里,保泰正在等着。寒暄过后保泰开门见山。他想通过奎福说动儿女亲家盛住,将两根楠木用在万年吉地工程上。
奎福还以为前些天保泰入股的事——早就知道定亲王满京城搜查楠木,不免踌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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