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回道:“据微臣今日所观,叛军军势严整,士气正盛,我军此前累败,虽是生力军,却不宜正面硬拼。况且丘将军斗将之时并无优势,故臣斗胆,先让八营军不战而退。”
“大胆!”吴庆喝道:“主辱臣死,陛下危急,忠武伯不但不施以援手,反倒先行撤退,实属可恶!臣请陛下惩罚此人,以正军纪。”
一时间,大帐的气氛马上紧张了起来,八营将领纷纷怒视吴庆,像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中平帝如同石雕一般,一声不吭,一动也不动。
“陛下!”雷霆开口了,“临机应变,此为将之道。我军虽败,但臣已有计,可破叛军。”
仿佛听到人间仙乐一般,中平帝刚刚似乎握起的拳头松了松,马上转过头来,温和地对着雷霆道:“卿家既然有破敌的计划,不妨道来。”
“夜袭!”
……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月亮害羞地躲在云后,不透出一丝光亮。
联军在和禁军大战数天后已经略显疲态,诸位王爷在议事后各回本寨歇息,此时的军营中,呼噜声与更斗声此起彼伏,如同交响乐一般。
昏黄的烛光下,曾新龙卷起手中看到一半的兵书,揉了揉额角,想起今日寄来的家书,目光稍稍有些失神。
他是秀王曾杰的亲侄子,也是南湾道曾家中唯一成年的二代嫡系男丁,因父亲病重无法成行,故而代父从征,随自己的伯父参与诸王夺位之战。谁曾想,今日从秀州寄来一封家信,说自己的父亲已经病逝,不由得心神不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他正准备就寝,忽然听得一阵呐喊,原本平静的烛光忽然跳动了起来,紧接着马蹄声、喊杀声和各种器物交击、人员仆倒之声不绝于耳。
“是偷营!”
敏锐的反应让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宝剑,拔剑冲出帐篷。
飞舞的灯球火把,熊熊点燃的大帐,把南湾军的营地照得如白昼一般光亮。
迎着营中散乱的火光,只见一群黑甲骑兵在营中左冲右突,应龙旗所到之处,南湾军莫敢争锋。曾新龙担心自己的伯父,顾不得许多,摸到马厩牵出一匹战马,就往秀王的军帐奔去。
此时的秀王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被亲卫搀扶着上马,一边对亲卫长王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