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齐王宪是功高震主,不得不死,那宇文孝伯之死,就纯粹是天元自己作死。
第二根刺宇文孝伯,是武帝最信任的,也是真正的托孤大臣。
他死于不忍,死于不够狠毒,他保留了托孤大臣的尊严,却将自己命运的车轮推向深渊。
当年武帝亲自出征突厥,在云阳宫时,已病入膏肓。
他紧急召来宇文孝伯,在病床之前,临终托孤。
多年的戎马生涯,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武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病榻之上,沉苛其时,过往岁月,满朝文武,往事一件件,一桩桩如走马灯似的涌向他的脑际。
自己走后,留下一个稳定的政治局面,是他最重要,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他不能,也不愿意指定齐王宪为托孤大臣。
周武帝心中浮现出昔日权臣宇文护只手遮天的岁月,那时的自己,又是怎样如履薄冰,压抑屈辱。
现在的齐王宪,虽然忠于家国,断然不会成为另一个宇文护,但天元,恐怕无福,也没有肚量去包容驱使他。
武帝以下恻然。
对于自己这个才智功名俱称于世的弟弟,临终时的武帝,展现了他温情的一面。
他不愿让齐王宪遭遇宇文护一样的命运。
如果让齐王宪逐渐淡出权力中枢,或者他和天元的矛盾会缓和很多吧。
他没有时间了,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在这一刻,他似乎看到齐王宪在向自己微笑,这是为臣,也是为弟,向他的致敬。
武帝也露出一丝艰难的笑容,二心若相知,也不枉兄弟一场。
他回过神来,看着床侧的宇文孝伯,这或者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亲人和战友。
这个人和自己同日所生,从小就被太祖宇文泰养在家中,视若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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