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咱们和吐蕃打了这么多年,他们恨我们入骨,保不齐会用这种苦肉计。”
平亲王爷李如麟闻言,缓缓点头,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胡须,指腹蹭过浓密的须尖,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四王子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他抬眼看向卓然,目光里带着长辈的审慎,“复兴宗主狡诈如狐,赞普隐忍多年,洛登更是深不可测。这三人凑在一起,就算是真有矛盾,为了对付咱们这股外力,未必不能暂时联手。卓然,你可得想仔细了。”
帐内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烛火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龙啸天猛地一拍大腿,羊皮袄的袖子扫过茶盘,带得一只空盏“哐当”落地,在毡毯上滚出老远。“放屁!”他粗声粗气地骂道,却不是对着四王子,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巴桑那汉子死得那么烈,若真是苦肉计,复兴宗主干嘛要逼他撞香炉?直接让他带着假消息来骗咱们,岂不是更省事?”
他弯腰捡起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盏口的裂痕割得掌心发疼。“再说了,赞普锁骨下的子母蛊是真的,洛登怀里的抑蛊丹也是真的。这两样东西,复兴宗主能作假?”他将茶盏重重墩在案上,“他们现在最恨的是复兴宗主,就像两头被狼咬伤的牦牛,就算平时再斗,见了狼也会先一起拼命。”
卓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拿起案上的狼毛,放在指尖捻了捻。干燥的狼毛带着些微的刺感,像巴桑那双总是攥着刀柄的手。“王爷和四王子的担忧,我不是没想过。”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防人之心不可无,但眼下确实是除掉复兴宗主的最好时机。”
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扫过四王子紧绷的脸,平亲王爷微蹙的眉,最后落在龙啸天泛红的眼眶上。“洛登敢只身闯营,用第九重大血手印和我对掌,就说明他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赞普被蛊虫钳制多年,巴桑的死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比谁都想亲手掀翻复兴宗的窝。”
龙啸天突然梗着脖子道:“那要去,也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