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笑闹着,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嘚嘚”作响,还裹着金铃脆响,像串被风摇响的玉磬,硬生生打破了聚福楼里的融融暖意。林言武耳朵最尖,手里的酱肘子还没咽下去,就一骨碌扒着窗棂往外瞧,灯笼光映得他脸上油光锃亮,连嘴角的酱汁都忘了擦。他猛地回头喊,嘴里的肉渣差点喷出来:“是四王子的仪仗!明晃晃的禁军护着,马背上驮着好几个大箱子,瞧那沉劲儿,压得马镫都快弯了,怕是装着满箱金银!”
话音未落,门环已被叩响,“笃笃笃”三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皇家仪仗特有的规矩,既不张扬,又透着不容怠慢的威严。高碧柔刚要起身去开门,四王子的声音已从门外传来,带着少年人的爽朗笑意:“卓大哥,你们走得是真快!我在宫门口换了匹快马,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你们。开门接旨啦!陛下听说你归心似箭,特意让我来送些赏赐,可不能让你这大功臣受了委屈!”
卓然连忙扶叶珺起身,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背,像碰着块温凉的玉,又轻轻松开。众人也跟着整了整衣襟,庄睿把歪了的袍角系好,蔡叔抹了把胡须上的汤渍,连一直嬉皮笑脸的林言武都站得笔直,像棵被春风吹挺的白杨树,眼睛却还偷偷瞟着桌上的酱肘子。
开门时,暮色已浓得化不开,巷口的灯笼次第亮起,像串落地的星辰,把青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四王子身披紫袍站在灯笼光里,金线绣的蟒纹在光下流转,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腰间玉带的玉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身后禁军捧着的几个朱漆箱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箱角的铜锁擦得锃亮,映出周围人的影子,一看便知里面装的不是凡物。
“陛下听说卓大哥把我送到京城就急匆匆走了,在御书房把我一顿训斥呢。”四王子拱手笑道,眼角带着点促狭,“他说这次卓大哥的功劳太大了,若是不重重奖赏,只怕会让满朝大臣说闲话,说朝廷亏待了功臣。所以特意让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