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连窗外的风都似屏住了呼吸。胖和尚挠着锃亮的光头,戒刀在鞘里来回抽动,发出“噌噌”的轻响,像是急不可耐要饮血;天老指尖敲击着铁尺,节奏越来越快,“笃笃”声敲在人心上,搅得人坐立难安;靖王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碧螺春的茶水晃出杯沿,在月白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渍痕,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剩惶恐,仿佛已看见蛊虫破体而出的惨状。
“这……这可如何是好?”靖王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发颤,“他要是真躲起来不露面,我体内的蛊虫……万一他狗急跳墙催动母蛊……”话没说完,冷汗已顺着鬓角淌下来,浸湿了领口的锦缎。
“慌什么。”卓然突然开口,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红芒隐现,“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被暂时压制了,要不然你此刻早已痛不欲生。你以为那复兴宗主没试过催动?只不过被丹药压制住了而已。”他目光转向院外那棵歪脖子槐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将树影投在地上,摇摇晃晃,像极了某种濒死挣扎的姿态,“他若真想躲,昨夜就不会留下那张纸条。”
四王子一愣,朝服的玉带被手指攥得发紧,指节泛白:“卓大哥的意思是……那纸条另有深意?”
“是示威,更是诱饵。”卓然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划过,木头上的纹路硌着指腹,红芒在眼底一闪而逝,“他算准了靖王爷会把一切都抖出来,也知道我们会盯着三王府不放,所以这几日,他绝不会贸然联系三王子。他在等,等我们的耐心耗尽,等搜捕的网松下来。”
胖和尚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僧袍上的褶皱都抖开了,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你是说……他在和我们玩捉迷藏?这老狐狸,都快断气了还不安分!”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里多了几分凝重的算计。窗外的槐树叶被风卷着飘落,像一枚枚无声的棋子。
唐家两位长老本来想要留下来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