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浓,远处的山影黑沉沉压在天际,像一头蛰伏了千年的巨兽,口鼻间吐纳着山雾,正静静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他想要宝藏,我偏不让他如意。”卓然翻身上马,“踏雪”的鬃毛被夜风吹得飞扬,墨色的长毛间杂着几缕银白,像一团燃烧的黑火。他勒转马头,声音斩钉截铁:“去天王山。”
夜色像浸了浓墨的棉絮,沉甸甸压下来,连星光都被捂得喘不过气。商队的火把在山路上摇曳,橙红的光团映得人影忽长忽短,像一串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惊叹号,拖在崎岖的路面上。卓然的身影藏在路旁的崖壁阴影里,“亮点”的马蹄裹了棉布,踏在碎石上悄无声息,只有剑鞘上的红芒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暗夜里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周遭。
两日后,商队行至鹰嘴崖时,前路突然被滚落的巨石堵死。那石头足有半间屋大,表面布满青苔,显然是被人故意推下来的。几个伙计挽起袖子试着搬了搬,巨石纹丝不动,反倒溅起一片尘土,迷了众人的眼。王奎急得直搓手,指节都泛了白——这是去落马坡的必经之路,绕路至少多走三个时辰,怕是要误了叶鼎天约定的时辰,到时候别说保全家性命,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都难说。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声粗嘎的喝骂划破晨雾,像块破锣在山谷里撞响。十数骑蒙面人突然从鹰嘴崖两侧的密林里窜出,弯刀在朝阳下闪着冷光,瞬间将商队围在中间,形成个密不透风的圈。为首的蒙面人身形壮硕如熊,腰间挂着串骷髅头挂件,骨头缝里还沾着黑垢,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咯响,唾沫星子喷在面罩外:“识相的把货箱全部留下,爷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若是不然,今日就让你们横着出这鹰嘴崖!”
王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中,攥着缰绳的手沁出冷汗,濡湿了掌心的皮革。他定了定神,催马往前几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这位好汉,咱们都是讨生活的,何必伤了和气?”他从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