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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剧痛难忍,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借助这刺骨疼痛带来的短暂清醒,艰难地撑起半边身躯。此时他的左臂早已无力抬起,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一般。于是他改用右臂支撑地面,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舞台中央爬行过去。身上那件青色长衫已被血水完全浸湿,湿漉漉地紧贴于后背之上,每向前挪动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一道暗红色痕迹,恰似一条扭曲盘旋的狰狞血蛇。
“哟,还没死心?”和尚笑得更得意了,肥脸挤成一团,晃着油光锃亮的脑袋走过去,抬脚就要踹他,“看来得打断你的腿,才知道佛爷的厉害!”
“别……碰他!”锦帐后的李月娘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像碎冰撞在玉盘上。
赵教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锦帐,目光撞进那双含泪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像暗夜里燃起的小火苗。他突然笑了,笑得咳出更多血,染红了嘴角,却用尽力气吼道:“月娘……等我!”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扑向和尚的双腿,像头濒死的狼,死死抱住那截肥硕的小腿,牙齿咬得咯咯响,牙龈都渗出血来。和尚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肥脸撞在自己的肚皮上,怒骂着抬脚去踢,却怎么也甩不开这不要命的纠缠,像被藤蔓缠上的树。
“疯子!你是疯子!”和尚又惊又怒,乱踢的脚几次踢中赵教头的后背,每一脚都带着内劲,“咚、咚”的闷响听得台下众人倒吸冷气。赵教头的后背很快塌下去一块,像被碾过的麦秸,嘴里涌出的血染红了和尚的裤脚,却抱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要在这恶僧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内力耗尽,骨头断了不知几根。可他偏要拖这恶僧一起耗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让这和尚知道,桃花镇有敢为心上人拼命的汉子,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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