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看着伏在地上的铁塔,眼底没什么波澜,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烂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嚣张时不可一世,以为能凭着几分蛮力横行天下,遇挫时便摇尾乞怜,将尊严踩在脚下,不过是些趋利避害的蝼蚁。
卓然指尖在茶桌边缘轻轻一叩,“叮”的一声脆响像冰珠落玉盘,让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他缓缓站起身,青衫在风里荡开一道利落的弧线,衣袂翻飞间,竟带起几分肃杀之气。目光先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铁塔,又落向那些抱头瑟缩的小和尚,最后停在镇口方向——那里,铁塔师弟晕死的身影还趴在地上,沾满血污的僧袍下,肥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块被丢弃的烂肉。
“饶你?”卓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砸在每个人心上,“方才你用‘血煞拳’时,拳风里裹着那般阴毒的血腥气,可曾想过饶过旁人?”
铁塔身子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缓缓抬起头时,满脸血污混着尘土,眼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侠,我保证……保证回去就面壁思过,一辈子待在观云寺念经……”
“不必保证了。”卓然打断他,话音未落,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青芒,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觉眼前残影闪动,随即听见一连串“噗噗”的闷响,像指尖戳破了一个个鼓胀的皮囊。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跟过来的小和尚。他们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丹田处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捏碎,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们赖以为傲的内力根基,已被彻底废了,往后与寻常百姓再无两样。
铁塔看得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声,刚要挣扎着爬起,就被卓然一脚踩住后背,那力道重得像座山压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疼,让他动弹不得分毫。卓然俯身,指尖在他丹田处轻轻一点,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
“啊——!”铁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