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网,只有头顶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二长老那张阴鸷的脸,皱纹里都像藏着寒气。
“醒了?”二长老把玩着手里的木盒,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盒面,声音像钝刀磨过石头,又干又涩,“看来黑石帮主的骨头,比我想的要硬些,这么快就从麻药里缓过来了。”
黑石帮帮主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混着未擦净的黑油,狰狞得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受伤野兽。他死死盯着二长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复兴宗的杂碎!有种放了老子,咱们单挑!背后使阴招算什么好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带着未散的麻药劲,嘶哑却中气十足,震得树叶簌簌落。肋下的伤口被这一番激动牵扯得生疼,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可比起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二长老却没动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个阴森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老树皮上皲裂的纹路:“单挑?黑石,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缓缓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绒布,这只只有芝麻大的碧绿蛊虫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在绒布上不安地蠕动,尾端左右摇摆,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石帮帮主瞳孔骤缩,猛地想起刚才钻进脖颈的那只虫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音,那是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
“不想干什么。”二长老指尖在木盒边缘轻轻敲击,“笃、笃、笃”,节奏缓慢,却像重锤敲在黑石帮帮主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呼吸一紧,“只是想让你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痛不欲生’。”
话音未落,他指尖突然在木盒上重重一按!
“呃啊——!”
黑石帮帮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被生生扔进了滚沸的油锅。那只蛊虫在他体内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