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望月台,密室石门已重新开启,门轴转动发出“嘎吱”的闷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鸣。叶鼎天背着个沉重的包裹,布面被撑得发亮,显然装了不少硬物,他脸上泛着亢奋的潮红,嘴角始终勾着贪婪的笑。南疆三老紧随其后,背竹篓的老者腰间多了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沉甸甸地坠着,想必装满了珠宝,走路时都能听见玉石碰撞的轻响。四人没有停留,沿着石阶快速下山,脚步匆匆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为首的苗老不时回头,蛇头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轻响,绿宝石蛇眼在雾中闪着光,像是在探查四周的风吹草动。
卓然伏在崖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看着叶鼎天的包裹边角露出半卷绢册,泛黄的封皮上“四象神功”四个字隐约可见,心头的恨意如野火般窜起,指甲几乎要掐进岩石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直到四人的身影缩成雾中的小黑点,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他才如灵猴般跃下,足尖点过湿滑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险,浓雾时聚时散,能见度不足三丈,石阶上还残留着未干的黑痕,那是护道盟弟子化身后的印记。卓然借着“追风步”的轻盈,足尖点在石阶边缘,始终与四人保持着十丈距离,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无声无息,仿佛脚底板沾了棉絮。他看见叶鼎天与三老低声交谈,叶鼎天不时指向某个方向,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商议会合的地点;也瞧见持骨链的苗老突然驻足,骨链在他掌心转了半圈,骷髅头的眼眶对着卓然藏身的方向,发出细微的“咔啦”声,似乎察觉到什么,却被叶鼎天不耐烦地催着继续前行,只能悻悻地跟上,骨链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响。
持骨链的苗老刚迈出两步,叶鼎天的声音突然像毒蛇吐信般钻进他耳中,细若蚊蚋却带着冰碴似的冷意:“后面有尾巴,三老费心,悄无声息地除了。别让他觊觎我们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