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荷塘水域谨慎穿行,陈老板全神贯注,长篙每次点下、提起都精准异常,避开肉眼难辨的“缠丝网”节点。卓然与冷如冰静坐船中,气息收敛,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水面与黑暗的角落,防备着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
所幸,直到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荷塘,再无变故发生。前方水道的复杂程度却更甚,不再是一味向前,而是开始出现许多岔口,有的宽阔,有的仅容一叶扁舟,且水流方向、流速似乎也暗藏玄机,时急时缓,时左时右,形成天然的涡流与暗涌。
“这是‘九曲盘龙道’,”陈老板额角已见细汗,显然这段路程对他的精神与记忆是极大的考验,“依据古时奇门遁甲与水文地势所设,水道本身就在缓缓变化,安全路径并非固定不变,需计算时辰、水流、甚至月相。一步行差踏错,便会被困在迷阵之中,或触发水下暗箭、喷流等机关。”
小船在他的操控下,时而直行,时而急转,时而甚至需要后退一段再折向另一条水道。有时明明看着前方是死路,长篙在岩壁某处一磕,看似坚实的石壁竟会无声滑开,露出新的通道。月光在浓雾与曲折水道中愈发黯淡,若非陈老板这识途老马,任谁闯入,只怕都要晕头转向,困死其中。
足足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在冷如冰都觉得有些气闷,卓然也暗自感叹此地布置之精巧绝伦、耗费之巨时,前方水道终于到了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宁静的港湾出现在眼前,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月与对岸的灯光。岸边建有简易的木制码头,码头后方,是一片倚着山势修建的建筑群,黑瓦白墙,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显得幽深而肃穆。此处雾气已稀薄许多,空气清新,带着湖水与草木的湿润气息。
小船缓缓靠向码头。就在船头即将触岸的刹那,码头阴影里、岸边礁石后,无声无息地闪出四条黑影,如鬼魅般挡住了去路。他们身着与水色相近的深青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手中各持分水刺、短刀等利于近身水战的兵器,眼神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