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已贯体,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叶鼎天这搏命一爪,已到卓然腹前三寸。指甲上的毒气甚至已经触到了他的衣衫,布料开始发黑、脆化。
卓然的心跳在这一刻慢了下来——不是恐惧,而是武者进入生死搏杀时特有的绝对专注。他仿佛能听见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声音,能感受到真气在经脉里每一寸的移动。时间被拉长了,叶鼎天的利爪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般一寸寸逼近。
要不要硬接?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若硬接,他有七成把握以护体真气震开这一爪,但叶鼎天临死反扑的毒功太过诡异,万一叶鼎天再有什么厉害的后手,那自己岂不是……。
或者……退?
退,意味着放弃这一次绝佳的追击机会。叶鼎天虽已重伤,但困兽犹斗最为凶险,给他喘息之机,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电光石火间,卓然做出了决定。
但卓然早有防备。从叶鼎天眼中闪过那一丝疯狂开始,他就知道对方必有同归于尽的后招。这不是猜测,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养成的直觉——就像野兽能嗅到猎杀前的血腥味。
他面色沉静如古井,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封般的冷静。这冷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后的坦然——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面对任何结果的觉悟。
在叶鼎天抬爪的瞬间,他握剑的右手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不是抽剑,而是以剑身为支点,借力向后飘退。这个动作的时机必须分毫不差:早了,叶鼎天会变招;晚了,利爪已入肉。而此刻,剑还插在叶鼎天体内,这给了他一瞬间的支点和阻力。
这一退妙到毫巅。身体后仰的幅度、后退的速度、与叶鼎天利爪的距离,都计算得分毫不差。卓然甚至能感觉到利爪上阴冷毒气划过皮肤时那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就像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利爪的指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真的只是“擦过”。
“嗤啦——”
衣襟被爪风扫中的部分,瞬间化为飞灰,若是再慢半分,这一爪就能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