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蛊。”清虚子看卢兆安的眼神&nj;就&nj;像在看一沟臭水,“这&nj;蛊虫能迷惑人&nj;的心性&nj;,最是肮脏下作,这&nj;些年早就&nj;绝迹于坊间了,万没想到江南一带还&nj;有人&nj;暗中用这&nj;蛊术害人&nj;。巧在师公当年就&nj;与这&nj;蛊虫打过交道,所以能一眼认出。”
蔺承佑侧目看着卢兆安:“听&nj;懂了?两位受害人&nj;勇气可嘉,在弄明白事情&nj;原委后,为了防你日后继续害人&nj;,主动到大理寺做了口供,如今人&nj;怔物证俱在,就&nj;等着将你绳之于法了。除此之外,王媪为了拿捏你,早藏了好几封你的亲笔信——”
说话这&nj;当口,几位武艺高强的宫卫们将卢兆安捆得死死的。
卢兆安像糊了满脸的泥灰,脸色比死人&nj;还&nj;难看,口中被堵了布条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蔺承佑。
蔺承佑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都有证据了,为何还&nj;要听&nj;凭你狡辩这&nj;么久?废话,当然是想看你还&nj;能闹出什么笑话,办案这&nj;么久,见惯了狠毒的犯人&nj;,但脸皮像阁下这&nj;么厚的,委实&nj;不多见。你越是惺惺作态,大伙就&nj;知道你越虚伪。带走!”
宫卫们正要将武绮口中也塞上布条,武绮却突然说:“慢着!”
她&nj;留恋地朝太子投去&nj;最后一眼,丧魂落魄地说:“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疑问&nj;。为着万无一失,在正式动手之前&nj;,我曾借着同窗们在杜庭兰房中玩闹的机会,偷拿过她&nj;的两份诗稿,可是直到我把诗稿还&nj;回去&nj;,杜庭兰都并未察觉,这&nj;说明她&nj;并不会留意这&nj;些小事,为何那晚她&nj;那样快就&nj;察觉?若不是她&nj;那么快报案,你们也不可能顺藤摸瓜查到王媪头上,继而搜出这&nj;么多证据。”
蔺承佑笑道:“无可奉告。”
武绮不甘心地看着席上的杜庭兰和滕玉意,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我明白了,是不是房中——”
蔺承佑早让人&nj;堵上了武绮的嘴。
滕玉意冷眼看着武绮,当初进书&nj;院虽是怀着抓贼的目的,没料到这&nj;么快就&nj;水落石出。她&nj;设的百花残机关没派上用场,却意外在阿姐房中抓到了前&nj;世谋害她&nj;的主凶。
这&nj;可真是冥冥中自&nj;有安排。
衙役们压着王媪等罪犯离开,武绮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忽然扭头看向远远注视着自&nj;己的兄长。
突然之间,她&nj;不顾衙役的掣肘,跪下冲武元洛的方&nj;向磕了三个头,动作又急又重,才几下额头就&nj;破了,做完这&nj;一切,她&nj;断然转过身,接下来&nj;直到被押出花园,再也没有回过头。
武元洛喉结滚动,面无表情&nj;目送二妹离开。
没有人&nj;知道,武绮的这&nj;三个头是给谁磕的。
也许是在向爷娘赔罪,也可能是在告别&nj;。又或者,她&nj;终于被阿兄方&nj;才的那番回忆唤起了良知,因为抵不过内心的煎熬,用这&nj;种方&nj;式向可怜的阿姐说一句:
对不起。
翌日傍晚,大理寺牢中。
蔺承佑对着铁牢中的卢兆安说:“好了,我把王媪给你带过来&nj;了。”
卢兆安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看到蔺承佑身后被五花大绑的王媪,眼里就&nj;情&nj;不自&nj;禁流露出一份炽热的情&nj;意。
他自&nj;己似乎也吃了一惊,骇然望向蔺承佑,嘴里支吾有声,仿佛在质问&nj;:你给我做了什么?
蔺承佑抱臂道:“阁下不是很聪明吗,这&nj;还&nj;看不出来&nj;,我在你房中暗格里找到了一包蛊虫,昨日没弄明白用法,今日在你身上试了试。你现在的心上人&nj;可是王媪,所以心里总是惦记着她&nj;,我知道你想看到她&nj;,所以把她&nj;送到你面前&nj;来&nj;了。”
卢兆安倏地瞠大了双眼,王媪仿佛也呆住了,她&nj;脸上的□□已经被蔺承佑撕下,还&nj;原出本来&nj;的相貌,少说有五十多岁了,且面色黝黑,生就&nj;一双刻薄的三角眼。
卢兆安猛烈挣扎起来&nj;,巴不得一头撞死在牢中,然而每当目光掠过王媪身上时,立刻又会变得痴迷。
蔺承佑一脸无辜:“好蛊虫,果然立竿见影。怎么样,是不是一看到王媪就&nj;高兴。”
卢兆安尽量不让自&nj;己的视线触及王媪,只直勾勾地盯着蔺承佑,那恼恨的表情&nj;一目了然:蔺承佑,士可杀不可辱,你干脆一刀把我杀了吧。
蔺承佑把王媪架到刑具上,作势要给王媪上刑。
卢兆安脸色当场就&nj;变了,俨然看到最心爱之人&nj;受委屈,居然扭动着爬到牢笼前&nj;:别&nj;动她&nj;,要问&nj;什么冲着我来&nj;。
旋即又明白过来&nj;,发指眦裂对着蔺承佑:你无耻至极。
蔺承佑笑得愈发坏,这&nj;法子是那晚他和滕玉意一起想出来&nj;的。
损到没边了。
对付这&nj;种奸佞小人&nj;,寻常的刑责简直不痛不痒,只有让卢兆安亲自&nj;体会一遭被蛊虫控制心智的滋味,才算是以其人&nj;之道还&nj;治其人&nj;之身。
“说,胡季真胡公子的魂魄是不是被你和同伙夺走的?”蔺承佑不紧不慢为王媪扣上刑具。
王媪千锤百炼不怕受刑,这&nj;话自&nj;然是对卢兆安说的。
卢兆安依旧牙关紧,目光里却藏不住深深的痛楚和担忧。
蔺承佑退到一旁,挥挥手要让衙役施刑,眼看王媪要吃大苦头,卢兆安痛苦地闭了闭眼:我说。
远处的衙役们一个比一个惊愕,一天一夜了,无论是王媪还&nj;是卢兆安,都死活不肯开口,没想到被蔺评事鼓捣一阵,居然立时就&nj;松动了。
蔺承佑示意衙役们停手,到牢笼中把卢兆安口中的布条扯掉,冷冷道:“幕后主家是谁?”
卢兆安并没有马上答言,而是无限怜惜地望着王媪。
蔺承佑忍不住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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