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珀蹲下身侧头看老人的脸, 他又向另一侧躲了躲。
宁飞鹏也不是真的傻,见到这一幕后立刻反应过来了,“哦,你不敢抬头!是不是心虚了!”
“谁, 谁心虚了。”老人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没有底气。
这时候旁边的看客也明白过来了, “你这老头说自己是老城的住民, 是不是知道傅大师的名号, 不敢当面对质了。”
他一直躲着傅珀的视线,就算傅珀知道对方有问题这样也说不出一二来,总不能让大家一起陪着僵持吧。
干脆直接打开老人也就是陈成耀的吃瓜系统。
没想到打开一看一连串的绿色盲盒出现在傅珀眼帘。
傅珀眉头皱的死紧:这都是什么呀, 赌博、赌博、还是赌博。
每一个都是陈成耀赌输了多少钱。
年轻时候欠了赌债想拿老婆女儿去抵债, 老婆受不了了直接离婚带着女儿改嫁,原本还想带着儿子走, 陈成耀说什么都不肯, 硬是把独苗留了下来。
可是他留下儿子也不好好养, 还是整天的在外面瞎混赌博, 赌赢的时候就大把零花钱甩给儿子,赌输的时候就借酒浇愁,总归来说输多赢少, 愣是把陈家先祖传下来的家底输得一干二净。
他先前说的自己也是老城的住民,这句话不能说全对,因为陈家的祖宅早就被他输出去了, 现在他和儿子搬到了祖坟附近的乡下住。
直到近一年来所有的家底都贩卖一空,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一穷二白才没人找他赌。
谁料还没消停多久, 被陈成耀命根子一样千娇百宠养大的儿子也遗传了他好赌的陋习。
现在儿子欠了账,要老子来想办法还。
傅珀暗暗的摇了摇头,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可怜陈成耀, 这孽都是他自己造下的,苦果就应该自己吃。
那这花瓶是怎么回事呢?
傅珀又找了找,终于在一个白色盲盒中找到点端倪。
夏天雨水多,陈成耀的祖坟前几天就这么被频繁的雨水给冲塌了。
这原本是个坏事,可对陈成耀来说却成了好事。
棺材被冲坏了,陈成耀修缮的时候才发现掉下来的棺材板下面竟然押着一堆碎瓷器。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家先祖入葬的时候还选了东西陪葬。
陈成耀可没什么底线也不怕祖先怪罪,直接就把这堆碎瓷收回了家,想着所有的片都在这了,看看能不能送去修复一下,到时候可就值钱了!
熟料没等他如意算盘落成,儿子欠债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陈成耀对那些人的手段最清楚不过,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自己去年就曾经被剁了一根小指,多亏去医院及时才接回去。
传话的人说的一周之内不还钱就要把他儿子抓去挖·肾不是吓唬他们,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陈成耀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为了保住他们老陈家的命根,他只好抹开老脸跑出来碰瓷。
这个被选中的花瓶就是其中品相比较完好的碎瓷之一,他之所以抱着瓶身不放,也是为了想保护瓶身,万一被二次破坏再去修复就要花更多的钱。
傅珀捡起地面上的花瓶底,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终于在一处边角发现了没清洗掉的泥土痕迹,和老城地面上的灰尘很不一样,色泽偏深。
“呵呵,这是真品,只不过……”
傅珀这一声冷笑和后面的转折让在场人都提起了精神。
“当然是真品——”陈成耀一听傅珀说是真品立刻面色喜色,可惜不等他一句话说完,就听到傅珀那声“只不过”,又变脸似的忐忑了起来。
傅珀拿着花瓶底的一块碎片站起身,轻蔑的看着陈成耀:“要我说不用去做什么碳十四鉴定,直接报警吧,这人连自己祖宗的陪葬品都不放过,这已经构成盗墓罪了。”
陈成耀双目瞪得像铜铃,惊得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你,你……”
“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成耀虽然不在老城居住了,但是他还有不少亲戚朋友在这里,况且他搬走的时候傅珀已经崭露头角了,所以这次就连碰瓷都是特意离南定桥远远的,没想到还是被她阴错阳差的撞上了。
他的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纷纷用赞叹的视线看着傅珀,相反对陈成耀则是满满的唾弃。
“挖自己家的祖坟,你也不怕遭报应啊!”
“嘿,我有一个新奇的想法,被傅大师撞见说不定就是他的报应。”
陈成耀原本不信鬼神,此时一听这话瞬间满脸恍惚,喃喃自语:“难道真是报应……”手一松,怀里的花瓶骨碌碌的滚到地上,花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花瓶碰到傅珀脚尖才停下。
宁飞鹏高兴的满面红光,打电话报警后凑到傅珀身边,“傅大师,你说这花瓶是陪葬品,那他撞到我们是真的碰瓷还是意外?”
“当然——”
“还有还有,他为什么不去做碳十四,非要去文玩店,是那不是那个店也有问题。”
“你等——”傅珀刚要张嘴又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