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刘子瑜嗓音干涩,“山……山上的道观?”
瘦高道人不耐烦:“我不是说这个地方,是说这整一片天地、整个世界!”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噢,你没有用这个令牌。”瘦高道人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上去看过了,只是献祭了这位女士才活了下来。”
壮实道人也是恍然大悟。
顿时兴趣也淡了下来。
“那我们岂不是还得解释一遍?”
“那倒不用,反正跟刘医生说一句最简单的就行。”
瘦高道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刘子瑜额头滴汗。
他有种预感,接下去的话他不会想听。
但这估计就是祝筠说“错了错了”的原因,也是她为什么会这样死去的原因——
“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监狱,隶属于龙虎山。”
瘦高道人轻描淡写一句话。
刘子瑜的心终于坠落下去。
彻彻底底。
没想到要用生命代价换来的真相,就是这么轻飘飘。
他没有怀疑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一点上,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被人骗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城里所有人、村里的人……这些都是囚犯吗?我们……难道不是好好生活着吗?”
壮实道人淡淡接话:
“所谓城市啊村镇啊,这些概念只是你们自发形成的共识,从而形成了如此模样——这种事情说起来就是长篇大论了,总之你们认知中应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可是,我……我也没有犯什么错!我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刘子瑜心中涌现出莫大的不忿。
让他逐渐忘记自己还在对方掌控中这件事,声音拔高不少。
对方倒不太在意。
甚至这样痛苦的模样才有意思。
瘦高道人满不在乎,取出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吐出呛人的烟气。
“你有没有犯什么罪,只有你自己清楚。”
“当然,因为这个监狱是在深渊之中,所以偶尔会有一些杂鱼透过缝隙进来,也很正常,说不定你就是这种无辜的杂鱼。”
“杂鱼”刘子瑜的喉咙像被塞了棉,艰难地挤出声音:
“那我的过去……都是真的吗?”
“谁知道你哦!”
瘦高道人懒得回答,但是抬了眼看他如遭雷击的模样,倒是笑了笑,忽然改了主意:
“不过,你有认真思考过你的过去吗?比如说——你读的学校,你的同学朋友,甚至于……你的父母?”
每多说一个词,刘子瑜的脸就更白一分。
随着空白的回忆翻涌,更多的模糊片段在他脑海中闪烁:
鲜血滴落的手术刀。
将一层白布盖上那苍白发青的脸。
把血淋淋的东西放进透明的罐子里……
耳边似乎传来一些破碎的低语,断断续续,又像是梦。
他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
只觉得胸口发紧几乎喘不过气,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缓缓蠕动,随时要突破出来,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