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敲在李小东的心上。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他抓着我不放……&amp;bp;我顺手拿起地上的轴承砸了过去……&amp;bp;就一下……&amp;bp;真的就一下……”<br><br>“然后你把他拖到墙角，擦掉钢管上的指纹，带着轴承跑了。”&amp;bp;小王补充道，语气里没有波澜。李小东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把轴承藏在出租屋床板下，想着风头过了卖掉……”&amp;bp;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没想到他抓得那么紧，连头发都卡进轴承里了……”<br><br>审讯持续到清晨，李小东的供述与现场勘查、尸检结果完全吻合。当被问及为什么知道仓库有轴承时，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以前跟李军去厂里玩，听见张建国说过，6205&amp;bp;型号的轴承最值钱……”&amp;b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要是知道他会拼命，死也不会去……”<br><br>签字画押时，李小东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三次才把名字签在笔录末尾。小王看着他被警员带走的背影，那枚带血的轴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仓库里的拖拽痕、通风口的指纹、摩托车上的纤维……&amp;bp;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只是那个老实本分的仓库保管员，再也回不来了。<br><br>走出审讯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小王掏出手机，给张建国的妻子刘桂英发了条短信：“凶手已抓获，案件告破。”&amp;bp;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仿佛看见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站在晾衣绳下，望着丈夫的白衬衫在风里摇晃，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br><br>逮捕李小东的第&amp;bp;3&amp;bp;天一早，浓重的晨雾像化不开的牛奶，将整个城市裹在一片朦胧之中。三辆警车的警灯在雾中晕开一圈圈红蓝色的光晕，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溅起细碎的水花。李小东穿着橘红色的囚服，双手被粗重的铁链反铐在身后，铁链的每个环节都卡着干涸的泥垢，在颠簸的车厢里碰撞出沉闷的&amp;bp;“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