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飛鸿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
“那你现在的答案是什么?”
俞飛鸿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
长条桌上还散落着几份没有收走的文件,是刘志远留下来的门店方案。
她盯着那个方案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把它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不做门店。
把钱投在呼叫中心和技术研发上。”
“决定了?”
“决定了。”
“那明天开会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跟刘志远他们说?”
俞飛鸿想了想,“我会把刚才你说的那些逻辑讲给他们听。
成本账、可复制性、核心竞争力——一个一个地拆开来分析。
我不是要压服他们,是要说服他们。
如果他们不认同,我可以给他们时间看数据,但我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你这个态度就对了。”陈浩说,“你是ceo,你有最终决策权。
你可以听所有人的意见,但最后做决定的人是你。
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俞飛鸿把那份门店方案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准备明天带回去还给刘志远。
“你那边几点了?”她问。
“快七点了。
你今天还要加班?”
“今晚要把明天开会的材料准备好。
刘志远和王莉都是讲道理的人,只要我能拿出足够的数据和逻辑,他们会接受的。”
“别搞太晚。
明天早上还要开会,状态不好不行。”
“我知道。”俞飛鸿拿起公文包,关了会议室的灯,走出去,“你今天拍戏累不累?”
“还好。
打戏比较费体力,但拍完了反而觉得通透了。”
“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飛鸿。”
“嗯?”
“你刚才说你动摇了,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这个过程中最难的不是知道什么是对的,而是在所有人都告诉你另一个方向是对的时候,你还能坚持自己的判断。”
俞飛鸿站在电梯口,按了一下向下的按钮。
“我不是一个人在做判断。”她说,“我有你。”
电梯门打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但这个判断是你自己做的。”陈浩说,“我只是在你耳边说了几句话,做决定的人是你。
你刚才说我是预言家,其实不是。
我只是站在远处,看得比你清楚一点。
但你看不清楚的时候,你知道要停下来想一想,而不是蒙着眼睛往前冲。
这个能力,比什么预言都重要。”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
俞飛鸿走出来,穿过大堂,推开门走到外面的马路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
“我明天会跟团队说清楚的。”
“好。
开完会给我打个电话。”
“好。”
“还有,”陈浩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管他们怎么说,你记住一件事——携程的价值不在线下,在线上的那一套系统。
数据库、用户数据、预订系统、客服体系——这些东西才是携程真正的资产。
门店不是资产,是负债。”
“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俞飛鸿站在马路边上,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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