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柴房。
姜悯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嚓!
嚓!
柴刀在粗糙青石上一下一下刮擦,发出单调闷响。
引水用的木盆里结了层薄冰,她生着冻疮的手指浸在刺骨冰水里,皮肉皲裂,渗出丝丝血迹。
与此同时。
前院,张记绣庄的东家厢房内。
张老爷抖开孙嬷嬷刚送来的“百寿图”,一双精明双目渐渐瞪大,随后,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孙嬷嬷弯着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东家,您瞧这针脚,老奴可是熬了半个月才赶出来的。”
“你绣的?”
张老爷冷眼看她。
“那是自然。”孙嬷嬷仍然在笑。
啪!
张老爷一把将绣品拍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寿”字冷笑出声:“这字起针用的是左手套针,你惯用右手,何时学会这等手法了?”
孙嬷嬷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她光顾着拿来邀功,竟未注意这等细节。
“到底是谁绣的?”
“是我……”
“嗯?”张老爷见她慌了神,加重嗓音。
“是……是姜二丫。”
孙嬷嬷硬着头皮承认。
片刻后,穿着一身破旧粗布衣裳的姜悯被带进厢房,张老爷指着桌上绣品问她,姜悯也不怯场,对答如流,不仅将每一处针法的难点说得清清楚楚,甚至当着张老爷的面,拿起针线利落走了一段极为复杂的乱针。
张老爷大喜过望,当场拍板,破格提拔姜悯为绣庄的绣娘子,赏银一两,单独分一间屋子。
至于欺上瞒下的孙嬷嬷,张老爷直接让人将其赶出绣庄。
孙嬷嬷平时管人是不错,井井有条。
但,他这里不留撒谎的人。
傍晚时分,大雪纷飞。
姜悯拿着东家赏的一两碎银,独自前往绣庄后院,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