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追问什么，只是手会动，然后那些东西就出现在纸上。[书荒必备：]<br><br>他翻到那张被切成两半的圆，停住了。<br><br>右边那半个，稀疏的几根断线。<br><br>父亲说，右边比左边更接近真实。<br><br>王念说，那些断线还没说完，它们还有话要说。<br><br>两个人，说了同一件事。<br><br>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拿出一支铅笔，在右边那半个圆里，轻轻加了一根线。<br><br>不是续接任何一根已有的断线，而是在空白处，画了一根全新的、独立的线。<br><br>他看着它，想了很久，然后加了第二根，第三根——<br><br>不是填满，而是在空白和线条之间，找到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节奏。<br><br>画完，他把笔放下，看着那半个圆。<br><br>它现在，比一开始更丰富了，但仍然没有左边那半个满，仍然有空白，仍然有没说完的地方。<br><br>但它，开始有了自己的语言。<br><br>林晨把这张纸收好，往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王念有一次说的话——<br><br>“就是你发现，这个世界比你以为的要大得多的时候，而且那个大，不是让你渺小的大，而是让你有地方去的大。”<br><br>他当时没有完全懂，现在还是不完全懂，但有某个部分，似乎开始懂了。<br><br>那种“有地方去”的感觉，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缺少，直到和王念做了朋友之后，才慢慢感觉到——<br><br>原来，以前他一直以为，那种空旷的、漂浮的感觉，是正常的，是人人如此的。<br><br>但王念让他看见，有一种活法，是有地方落脚的，是有方向的，即使那个方向还不清晰，即使脚下的路还没有踩实，但那种“落脚”的感觉，是真实的。<br><br>他不知道那来自哪里，只知道，和王念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会稍微往下沉一点点。<br><br>王念那天晚上，在意识深处，与若叔叔进行了一次比平时更长的交流。<br><br>她把那个问题，直接说出来了。<br><br>“若叔叔，我需要你告诉我，共鸣体，在创造者附近，会发生什么？”<br><br>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br><br>“共鸣体，”它说，“顾名思义，是与某种更高频率的存在发生共振的人。当他们足够靠近一个创造者，他们身上的感知能力，会被逐渐激活——不是觉醒，不是获得力量，而是……感知边界的扩展。”<br><br>“他们会开始感觉到，普通凡人感觉不到的东西，会开始看见某些隐藏在日常之下的结构，会对宇宙的本质，产生某种直觉性的理解。”<br><br>“这听起来，是好事，”王念说。<br><br>“是，”若说，“但也有另一面。”<br><br>王念等着。<br><br>“当感知边界扩展，而一个人的内在根基不够稳固的时候，”若说，“他们会陷入一种困境——他们看见了更多，但无法解释看见的东西，无法将它整合进自己的认知，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承载它。”<br><br>“这会导致一种特殊的迷失，不是疯，不是病，而是……一个人站在一扇太大的窗前，窗外的景色远超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