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看着我们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
娲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启动应急预案吗?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对网络上流传的信息进行降权处理,也可以安排几个专家出面‘辟谣’,把水搅浑……”
“不用!”
王东来打断了。
“娲,你说,我们这些年是不是太低调了?”
娲没有说话,继续等着王东来说话。
“从商业策略上看,低调是明智的选择,息壤这样的技术,如果过早暴露,会引来无法预料的觊觎和攻击,闷声发大财,是我们几千年的智慧。”
“那从文明策略上看呢?”
娲继续沉默,它知道这个时候王东来需要的是倾听者。
“从文明策略上看,低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还在别人的规则里玩,意味着我们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还要顾忌别人的反应,还要担心‘过早暴露’会招来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唐皇城的工地上,塔吊林立,一座座仿唐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阳光下,那些飞檐斗拱、朱墙碧瓦,正在一点一点重现这座千年古都曾经的辉煌。
“华夏人低调了多少年了?”
“从1840年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低调。鸦片战争,我们低调,签了南京条约。甲午战争,我们低调,签了马关条约。八国联军,我们低调,签了辛丑条约。抗日战争,我们低调,打了八年。新中国成立,我们低调,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改革开放,我们低调,摸着石头过河。”
“娲,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讨厌什么吗?”
“憋屈。”
王东来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我小时候在王家村,看到村里的老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交公粮、交提留、交这交那,到头来连肉都舍不得吃。我问爷爷,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憋屈?爷爷说,因为咱们穷,穷就得憋着。”
“后来我成了高考状元,去唐都念书,看到城里的孩子,从小上各种补习班、兴趣班,他们的父母能给他们最好的资源。我呢?我只能靠自己,出身农村的学生都只能靠自己。那时候我想,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让农村的孩子也能享受到好教育,我要改变这样的情况。”
“再后来我创业,开发美颜算法、做头条、做斗音、做电池、做芯片、做火箭、做超导。”
“在我做之前,每一个领域,就有人说:华夏人能做这个?华夏人做得了那个?华夏人配吗?”
王东来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现在,息壤出来了!”
“室温超导,零下二十三度四,五个大气压,稳定运行超过一万小时。”
“全世界最好的材料实验室,投入几百亿欧元、几百亿美元,研究了三十年,没搞出来的东西,我们搞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还要低调?还要藏着掖着?还要怕别人知道?”
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干了!”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台特殊的红色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