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吗?”
她轻声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地辨认着那些光点。
“不……还不行,就是很多光点……有亮的有暗的……有些在动……”
李院士在平板上记录下这些反馈,然后调高了刺激的强度。
“现在呢?”
“更亮了……”
年轻人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真的看到东西了,我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有人转过头去擦眼睛。
李院士没有哭,只是继续在平板上记录数据,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激动。
她从医三十多年,做过无数手术,治过无数病人。
但这是她第一次,让一个天生失明的人,“看见”了光。
这种技术所代表的意义太惊人了。
她心里虽然激动,神情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平静:“很好,今天的实验效果很成功,请保持乐观心态,积极配合我们。”
年轻人捂住了脸,肩膀在微微颤抖,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他的父母站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
……
当天晚上,航天实验室的力士-2000总装测试大厅里,灯火通明。
杨安超站在总装测试大厅里,身后是那枚即将进行整箭落月任务的力士-2000火箭。
银灰色的箭体已经涂装完毕,箭身上印着国旗和“银河航天”四个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边站着的是动力总师老周,头发花白,眼镜片厚如瓶底,手里拿着一份试车报告。
“杨总,力士-2000的第七次并联试车,明天早上八点。”
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吃住都在实验室里。
老伴打电话来骂他:“你不要命了?”
他说:“火箭要命,我不要命。”
杨安超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推力的数据、燃烧室压力的数据、涡轮泵转速的数据、喷管温度的数据……
每一条曲线都平稳得近乎完美。
“并联控制系统的耦合振动模态分析呢?”
老周调出平板上的数据,递给他。
“三台发动机同时工作时,耦合振动的频率集中在八十到一百二十赫兹之间,振幅在可控范围内。控制系统能在五毫秒内完成推力矢量分配和相位同步,没有出现明显的失稳迹象。”
“五毫秒?”
杨安超的眉头微微皱起:“能不能压到三毫秒?”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能,但需要重新标定控制算法。智能平台那边已经跑了两百组模拟,找到了最优的控制参数。如果明天试车成功,下周就可以装箭。”
杨安超点点头,把报告还给老周。
“明天试车,我亲自盯着。”
“杨总工,你要不休息一天,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老周,时不我待啊,上面已经审批了我们的计划,九月份就要发射验证火箭,完成地月转移和月面软着陆测试,成功的话,年底就要发射任务箭,明年三月份就要正式启动,环环相扣,每一环节都很重要,时间也很急,我也立下了军令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杨安超的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坚定,神情流露出排除万难誓要成功的严肃和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