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恍惚里,孙世成的脑子里电光横过,眼瞳不由自主的收缩。
即便是身体再怎么佝偻,神情却渐渐坚决了起来.
“我……”
他的声音停滞了一下,眼瞳中浮现微光,:“我明白了,只是,我毕竟人微言轻……”
“……”
另一头的声音仿佛笑起来了:“放心吧,老孙你为咱们一系操劳这么多年,功劳也是有目共睹的,也该你出头了。”
孙世成没说话,画饼谁不会啊。
短暂到微不可觉的停顿之后,另一头的话语继续说道:“唔,我看看,你申报那个项目的报告,我看了,很不错,非常有前景。
机会难得,可要抓紧啊,老孙。”
“哪里哪里,都是仰赖您的提携。”
在平平无奇的对话里,心照不宣的交易就已经完成。
电话挂断。
孙世成沉默着,看着桌子上的腕表,神情变化。
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赌一次……
许久,许久,他忽得,自嘲一笑。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装作觉察不到协会内的暗流涌动,也好像没注意到同行们发来的消息,海岸科技运作依旧。
日晷的售卖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温不火。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楼封忽然问。
“啊?打算好了什么?”
季觉茫然回头,看过来,旋即恍然,无奈叹息:“你真想多了,老楼,能好好的过日子,谁闲着没事儿去找同行撕逼玩?”
“当然是你啊!”
楼封冷笑,装什么白莲花呢,狗东西,我还能不知道你?!
无风还起三尺浪,一天不搞事就浑身难受,几个月没搞事儿,都特么是在憋这个大的,产品还拿不出来,怕不是就已经盘算着怎么杀怎么埋了!
“唉,投石问路而已啦。”
季觉摆手,一脸无辜:“协会的水太深了,我也不确定自己这个新来的究竟受不受欢迎,这不是还想靠你么。
结果如今看来……孔大师在协会里的人缘似乎不怎么样啊。”
“呵呵!”
楼封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说这话之前,你要不再看看自己的师承呢!”
“你在说什么?”
季觉被逗笑了,“我师慈悲大度,悲悯宽宏,素来教我遇事先退三分,不平相忍为公,怎么可能会有仇人呢?”
况且,就算有仇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质询会?
什么傻逼玩意儿。
扰乱市场?
这怕不是固有路径了,这几年抡谁都少不了这一棒,反正一打一棍准,谁的屁股上都不干净。
可真正的原因,用脚都能想到。
季觉和楼封的联合工坊,才是真正的诱因,背后的叶限和孔青雁某种意义上才是投入浑水中的两块大石。
而真正引发这一切的,是季觉那快到近乎不合理的上升趋势。
以及,完全不带任何掩饰的,对大师之位的冲刺!
五年一次的大师评定,所有理事甚至连宗师都会参与其中,不知道多少人在后面排队等着,等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看着自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赶超上来?
每个派系都有自己的需求,每个理事也都有自己的下属和追随者,甚至,就连宗师偶尔也是需要养狗的。
哪怕这个位置是能者居上,可余烬卷来卷去这么多年,到底是有能者太多了。
真想要上位,终究是要过一过手的!
如今又能算得了什么?
连个招呼都算不上!
且看着吧。
季觉的手指敲着扶手,满怀期待。
自己故意授人以柄,暴露弱点之后……这一颗炸弹下去,能炸出多少鱼来?
敲门的声音响起。
第二期市场反馈送进了他的手中。
“秘书不错啊。”
季觉的眼前一亮,看向了楼封:“你招的?”
楼封面无表情,将报告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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