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勒一擦眼泪,翘首以盼,还等着他掏出戒尺来敲自己三下,可眼看着季觉抄出了磐郢,顿时大惊失色,赶忙按住:“等等,义父,不妥啊,不妥……往日种……”
“你可别特么往日了!”
季觉一把捏住狗嘴,质问:“老明啊,老明,咱俩也是熟人了,看在锋哥的面儿上,我不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把我当冤大头,交代句实诚话!
你究竟要干啥?!”
“不是我想干啥啊。”
明克勒无语凝噎。
实话说,他是真走投无路了,能找的门路都找遍了,磕头都磕到新泉来了,所指望的甚至不是季觉。
“爹呀,你得给我指条活路啊!”
他泪眼朦胧,欲语还休:“事到如今,能不能请联邦大发慈悲,扶持我一把……”
眼看季觉神情变化,连忙补充:“钱不是问题,多少钱好说!”
季觉冷笑了一声。
好啊,在这儿等我呢是吧?
指望季觉给自己奔走串联一下,让联邦扶持他明克勒做七城王……
季觉只问:“你觉得钱能搞得定联邦么?”
确实,七城有钱,可钱有什么用?
一串数字,难道真能让联邦动容?把你们七城榨干了能有多少?
就算真让联邦心动了,那问题又来了——你为什么要在我联邦的钱上,写你的名字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联邦谈生意?!
“联邦不敢想,海州,海州就能不能……”
“做梦呢!”
季觉嗤笑:“你拜错地方了,老明,我新泉一个农用机械厂,还没那么大的面儿,也掺合不起你们七城的大事儿,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明克勒还想要再说什么,可季觉态度坚决,甚至不等他把筹码亮出来,懒得去掺合七城的泥坑。
大家出来做,最忌讳和客人产生私人感情。
就别你侬我侬了。
顿时明克勒眼泪汪汪,“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这都算命苦,那窗户外面打工的那些垃圾佬算什么?”季觉嗤笑:“再怎么样,你最起码还有命在呢。”
就算是七城要你死我活,只要不铁了心往坑里跳,识相点,也足够带着家产隐姓埋名,做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富家翁。
甚至,如果跪的快点,舔的勤些,说不定新的赢家指缝里漏点东西下来,也够他吃香喝辣了。
“哪里还能有命啊。”
明克勒哽咽抽泣,“马上害风季一到,海上害风吹起来,恐怕就喂了灾兽了……就算侥幸能活,也要背锅上法庭……”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