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就在季觉的手中,一颗英雄之种的轮廓,隐隐浮现。
本应该回归英雄之王的种子,居然被季觉从躯壳寄体之中被摘了出来,攥进了手中,肆意的端详,欣赏,把玩。
“怪不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细节之处总和之前从大匠那里偷学来的东西对不太上……合着,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吗?”
季觉呢喃着,自言自语,就在他手中,凶暴癫狂的英雄之灵,依旧在不断的反抗,择人而噬。
只可惜,已经再无曾经的庄严坦荡、豪迈气魄。
就像是昔日之英豪在酒色和放纵之中浸淫,日复一日的狂欢里迷失,无穷尽的战斗里癫狂。
不自知的堕落、不自觉的沉沦,不能自主的腐烂和异化。
早已经,面目全非!
这副样子,又算得上什么英雄?!
“英雄之称,于汝等现在的模样,着实难以相配。”
季觉冷漠垂眸,轻蔑的睥睨着那些近在咫尺的‘英雄’们:“既然沦落为兽类的话,那就堂堂正正的以野兽的姿态,展露爪牙吧……”
现在,齐格弗里德之戒陡然一震。
【赫伦尼尔】,失控!
伴随着锁链崩裂的声音,早已经沉沦为野兽的英雄,终于显现狰狞!
季觉手中的英雄之种分崩离析,汇聚的水银和铁色之中,一层层锋锐的鳞光凭空显现,化为了棱角峥嵘、癫狂饥渴的巨兽!
弹指间,再造完成!
轰!!!
斩落的焰形剑撞在了鳞甲之上,被弹起,血焰升腾之中,重生的巨兽缓缓的回过头,看向了昔日的同伴。
早已经化为了兽类的面孔之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口,深吸,吞吐着血焰,纵声咆哮,无穷黑焰从口中喷涌而出,洞穿了苏尔特尔的面孔。
再紧接着,巨口张开,将沉沦的英雄拦腰咬断,肆意咀嚼!
无法同龙相比,充其量不过是狰狞丑恶的蜥蜴,更谈不上英雄,只不过是迷失自我的怪兽。
此刻,它终于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模样。
仿佛狂笑呐喊,饥渴嘶鸣。
赫伦尼尔张牙舞爪,迈动身躯,反过来向着重来的英雄们飞扑而出!
而就在它身后,苏尔特尔分崩离析。
当季觉伸出手的时候,扩散的火焰里,蜿蜒蠕动的三首巨蛇从铁光之中显现,背后六只金属之翼展开,腾空而起!
第二个……
就在达尔萨厄的眼前,第二颗英雄之种失去了控制,化为了怪物。
“畸变!?”
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眼瞳一阵阵收缩:此刻所发生在英雄之种身上的,就是不折不扣的畸变!
以毒攻毒,用更强的污染覆盖污染,以更彻底的畸变将畸变重新再造……在洞彻了英雄的沉沦本质之后,仅仅只是稍微的诱导,然后……
万物自化!
在三相炼金术的轮转之中,解脱一切枷锁,重生再造为如今的模样!
“放肆!”
他勃然大怒,举起权杖,僭主之阴影如狂潮,轰然降下,镇压在了反扑的赫伦尼尔身上,可就在阴影的纠缠和束缚中,畸变的英雄之种已经再不遵从齐格弗里德之戒的统御和掌控了,甚至一阵阵的咆哮。
猛然间,自爆!
轰!!!
无数碎片在烈焰之中飞迸而出,大地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残破的英雄之种在火焰之中重现,丝丝缕缕的银光延伸向四周,拉扯着那些碎片,然后,再度重生。
再一次的,向着达尔萨厄张开了巨口,令铁阀的神情一阵阵抽搐,怒斥:
“区区造物,胆敢反噬主人么!”
轻柔的笑声响起了,来自远方,如此嘲弄。
“你既然将他们从英雄豪杰变成沉沦野兽,又怎么能怪他们挣脱枷锁之后,对着所谓的‘主人’,反口相噬呢?”
钢铁和怪物之间,那一张侧脸显现,撇着他,轻蔑一笑。
当英雄沦落为野兽,当万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