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再度回归原本的位置。
只有一具残缺的空壳被银光拉扯着,悬挂在了工窖的残躯和铁阀的头颅旁边,凑够了第三个,可惜并没有能够抵消,反而看上去越发的恐怖狰狞。
随风摇曳时,呼啸的风声宛如永恒的哀嚎。
“下一个!”
季觉漠然,回眸,看向幽邃。
这一次,一个宛如侏儒一般的身影从幽邃之中走出,如临大敌,一步步的向着他走来,满怀着警惕和戒备。
张口欲言。
下一瞬间,随着季觉弹指,蓄势许久的紫电黑焰喷薄而出,纯粹的光和热化为了毁灭的洪流,将来者彻底淹没。
焚烧殆尽!
灰烬汇聚在一处,被随意的抛到了炬瘟的残片旁边,凑够了四个。
“不堪一击,别拿这种废物来糊弄我!”
季觉漠然的瞥向了幽邃的方向,“下一个!”
下一个坚持的时间更久。
指足足在磐郢的血火风暴的劈斩之下坚持了两秒钟,然后尸骨无存。
季觉用剑刃挑起一块勉强算得上完整的骨头,丢到了那一捧飞灰的旁边。
看向幽邃。
“下一个!”
下一个,然后再下一个……
就像是处刑的断头台一样,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访客,然后挂起来一具又一具残缺的尸首。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四百年来三度余烬幽邃之决未曾有过的邪门盛况,就在所有人的眼前,渐渐展开。
以至于,海天之间的死寂里,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凝视着这一场近乎蹂躏一般的无休对决,难以呼吸。
“又赢了?”
天枢之中,等待至今的黄须揉了揉眼睛,一声轻叹,不知究竟是疲惫还是庆幸,只感觉心情好像过山车,从没有替别人这么担心过。
好几次,欲言又止。
实话说,哪怕上面的是自己的亲儿子,他都不至于这么牵肠挂肚,可季觉你个狗残血到处浪就算了,能不能先把齐格弗里德之戒先还回来啊!
你先出来好不好?
咱俩好好聊,价格随你开,哥,你别浪了,我求求了。
从没有这么渴望过有人来拿大刀片子砍自己,前所未有的想要出血,当一波大冤种。
他都感觉自己贱的慌,可又急得要死。
急,太急了!
“这是第几场了?”艾格努回头问道。
“第八场了。”
德斯皮娜回答。
“嘿,一年多前还是个学徒呢,这才多久?所谓余烬慷慨……是不是慷慨的有点太过头了?”
艾格努一阵唏嘘:“搞不好从今往后,跟这小子说话,都要叫一声季大师了。”
“不用以后。”
沉默抽着烟斗的老船长说:“他的大师评定差的也就是个流程了,不会有人投反对票的。”
艾格努一愣,恍然点头,“也对,先是工窖,然后是铁阀、炬瘟……”
“不止。”
老船长摇头:“龙毒也是死在他手里的,更早之前恐怕还有。
叶限虽然嘴上不留情,但做事终究是会留一线的,可那小子不一样,下起黑手来,从来不留余地。
你看到了一个,就只能说明,死的更多。”
一时错愕之中,协会的大师们也陷入沉默,看向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消瘦身影,再没有人说话,好像走神了一样。
季觉好像也走神了。
姿态松散,毫无任何的警惕和防备,完全就没在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只是乏味的打着哈欠,等待。
“下一个!”
就在这短暂到近乎让人难以觉察的寂静里,无人回应。
幽邃之影的殿堂里,早就已经彻底吵翻天了!
“秽淖!你究竟还在干什么?”
长桌之上,若隐若现如阴影的身影催促,“宗匠将大任交托于你,如果你想要拖延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