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能做的就是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记录档案和自己应该知道的一切,将所有的内容都刻进本能和骨子里。
水磨功夫推进着自己重生形态的完成度,做好一切准备。
直到敲门声终于响起。
姜同光的面孔从门外浮现。
“过了多久?”
“没多久,不过一天。”
他的手里端着一盏已经快要落尽,遍布裂痕的沙漏:“这就是协会所能给你们争取到的最后时间了。
都准备好了么?”
“嗯。”
季觉点头,再一次带上了他的面具,就这样跟在姜同光背后,再一次走进了静谧厅,听见了他的提醒:
“注意点,别走火。”
抬头的瞬间,不由得毛骨悚然,浑身紧绷。
几乎要应激了。
“……我操?”
就在他的面前,大厅中,十二个身影无声的矗立着,沉默无声,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唯一如出一辙的,是他们浑身上下的不断升腾而起的滞腐气息,如此纯粹,毫无掩饰。
就连空气都在无形气息的弯曲之下折射出隐隐的虹光,脚下地板崩裂,浮现出活化的血肉纹路。
此刻,整齐划一的回头,向着他们看过来。
看到了姜同光。
还有他身后……那个浑身笼罩在漆黑火焰之中的身影。
狰狞狂暴。
仅仅只是呼吸,就像是令整个静谧厅都彻底凝固,空气焚烧如碳火,无形的火焰从他的身上跳跃,涌动,就像是要让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灵视幻象之中,万物化为尘埃,一切都笼罩在火焰里,徒劳哀嚎。
当遮天蔽日的黑暗扑面而来的瞬间,呼吸就不由自主的陷入停滞。
下意识的毛骨悚然。
还有高手?!
“第一次扮幽邃,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你可记得提醒一下嗷。”
季觉征求着姜同光的意见,得到的就只有无比复杂的眼神。
“你记得收着点就行,别太放肆就行。”姜同光叹气:“大家是潜入幽邃刺杀宗匠的,不是去代替宗匠的,好吧?”
一时间,季觉无语,沉默里,汇聚到队伍里。
就像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野狼在一群哈士奇里探头探脑。
满怀着好奇。
看看这个,闻闻那个。
真巧啊,兄弟,你也玩……
只可惜,绝罚队的面具实在是太碍事,不然的话,这不得换个电话,加个好友,大家交流一下先进经验了?
“计划在这里,详细到每个部分,三分钟内背熟,然后做好准备。”
姜同光带上面具之前,将不同的纸页发到每个人的手中,直白的告诉他们:“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和目标,不要打探别人的任务,也不要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其他的一切,协会都不予追究。除此之外,希望诸位就算是死,也死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最好能够尸骨无存,明白么?”
无人回应,人群沉默着,静静倾听。
更不需要表态,早在不知道就之前点头的瞬间,这一切都已经尽数注定,所剩下的,不过是赌上性命,完成这不自量力的一刺,仅此而已。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季觉最后发问。
“放心吧,很快。”
姜同光最后一叹,戴上了面具,“会有人为我们创造条件的。”
那一瞬间,天枢之外,轰然巨响。
浩荡恢宏的钟声里,苍老的工匠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裂界,那一个属于自己的战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