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封的心思电转,思路瞬间就从民用的方面转向了军用,可紧接着,立刻就按照季觉的路子,再转向了工业,甚至……
他僵硬了一下,难以置信:
——人?!
等等,有可能吗?未必呢,如果按照这个基础发展的话,外联模块不同样也连接在人体之上么?
能够让人去控制其他造物,未必不能通过其他造物,来控制人!
虽然匪夷所思,但如果是这个畜生的话,未必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啊!
简直丧心病狂!
可……那咋了?!
楼封的眼睛一亮,只感觉这个项目的前景立刻就光明起来了啊!
岂止光明,简直就是光明!
没办法,工匠是这样的,你如果说助人为乐我可能兴致缺缺,可你要说丧尽天良我立马就不困了。
况且,他不了解其他人,还能不了解季觉?
为非作歹他奋勇争先,可真要说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孽畜反而有那么一点底线了。
唯一的问题,就只在于,季觉坦诚的有点过头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向对面的眼神越发怀疑。
直勾勾的凝视。
对此,季觉依旧淡然如故,甚至,毫不掩饰。
“除此之外,倒是还有点其他的想法。”
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发问:“不过你真想知道吗?”
一时间,楼封沉默。
短暂的寂静里,他看向了桌子对面的工匠,神情微微变化,却不像是好奇,反而更像是……克制自身一样。
哪怕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发问,季觉就不会有所隐瞒。
可偏偏,他却迟疑了起来。
到最后,他选择了放弃。
“算了。”
楼封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外联端口,“都随你吧,反正别搞什么火坑给我去跳就好。”
“不可能的,放心吧。”
季觉微笑着宽慰:“毕竟你早就在坑里了嘛!”
楼封头也不回的比了个中指。
不想说话。
只是,在他推门而出的时候,听见了季觉的声音:“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随时都可以。你是我的监造,楼封。
你有话问,我不隐瞒。”
那个背影停顿了一下,好像像是要回头。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走了。
留下了季觉在办公室里,莫名的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
如果楼封来一句‘你会后悔的,季觉’,他还能拿‘我才是匠主’给堵回去,偏偏楼封如此顾全大体,甚至,顾惜两人之间那一丝完全处于迭加态之间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情谊’,才让季觉感觉到一丝惭愧。
原谅我吧,老楼,这是最后一次了……
但话到底不能说这么死,毕竟,下次也不一定啊!
提前一天抵达了新泉,入住海岸医院的临时病房,当晚开始禁食。
七点钟起床空腹接受检查,确认身体状况,排队领取编号,八点钟的时候,第一位资格获得者已经开始了单独的面诊和最后的情况确认。
当着主治医生的面,海岸科技的工作人员再一次重申项目本身的不确定性,所具备的危险和相关的后遗症,再一次确认参与者的意愿,并进行签字。
“我已知悉,我明白,后果我已清楚。”
轮椅上的中年人对着摄像头点头,紧张的手足无措:“签字是签在这里么?签好了。”
“好的,周先生。”
收起合同之后,工作人员最后盖上了印章。
等待的护士走上前来,注射麻醉,很快,就推向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室。
高层的透明玻璃后面,已经站满了人,甚至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录像,见证全程——不只是第一台新型义体的植入,还有第一台全自动植入手术的过程。
无影灯下,为了适配高科技场景而专门做出的场景,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只不过看起来不明觉厉一些罢了。
真正的重点,反而是那一台最为朴实无比的机械臂和旁边的仪器。
短短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行云流水。
手术刀之下切开血肉,裸露脊椎,然后程序自行验算寻找最佳点位,剩下的几乎跟施工没有区别。
脊柱开孔,衔接神经,植入端口,最后注入药剂,完成缝合。
裸露在外的,只剩下了一个金属插槽。
结束了。
至于剩下来的外联模块的安装反而简单,对准插孔确认正反,不要大力出奇迹,有手就行。
而其中最具备技术含量的神经转化和金属神经打印,反而在摄像机看不到的地方。
一个被推出去,一个被推进来,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
行云流水。
一上午接近百台的手术,全无任何意外,尽数成功。
理所应当,毕竟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