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飞出去。
跪在地上,呕血不止,却不敢出声。
「不早说!」
萨特里亚怒斥:「养你们这帮废物,连重点都抓不住,有什么有用!」
「行啦,别为难下面的人啦。」
另一侧的铜镜之中,文质彬彬宛如艺术家一般穿着礼服的中年人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淡然如故。
雾隐礁的龙头,家族的族长卡鲁索缓缓说道:「要我看,是不是安家和究竟是不是刀齿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那位大师的还以颜色,毕竟,按照传闻,那位做事可从来都是喜欢做尽做绝,如今既然拔刀露刃,恐怕还有后招等着我们呢。」
「特么的,姓季的放条疯狗出来,吓唬谁呢?」
暴怒的声音从另一扇铜镜之中响起,「大不了真刀真枪打一场,谁还怕他不成?真当大家是吓大的不成?因为他一个人从中作梗,七城到联邦的线几乎全断了,各家光是损失就已经数不清了,多少人都要饿死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打!
打到底,打到死,我们赢不了,七城也别想好过!」
「差不多得了,威廉,别演了行么?」
萨特里亚没好气儿的看过去:「你要还是这逼样子,那下次开会就别来了。
你要打,你们石页荒集上,我们给你摇旗呐喊。」
被称为威廉的粗豪男子冷声一笑:「我倒是不介意,就怕你们两位首鼠两端————我劝你们别抱有什么妄想,姓季的打一开始就没想好好谈,你们送再多面子上去,也只会被他垫到脚底下踩。
真要跟他对着干,最好做好旷日持久的准备,搞不好接下来才是正戏呢。」
一时的寂静里,敲门声忽然响起。
不顾荒集内的规矩和龙头的铁青脸色,守在门外的下属抱着刚刚收到的东西,快步上前,附耳低语。
令萨特里亚的眼瞳浮现寒意狰狞。
「用不了接下来了,两位,刚刚手下有人收到这玩意儿————瞧,正戏这不就来了么?」
他将手里的东西摔到了镜面上,投影显现在两人的面前,令其他两人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那是一张装帧和规格都颇为讲究的请帖。
目前已经发遍了整个七城大大小小的社团行会和组织,送到了每一位应得的宾客面前。请帖之中措辞得体,态度谦卑,和声细语的邀请所有收到的客人在两天之后,前往罗岛的贵利楼赴宴。
用以庆贺————嗯,七岛通商协会的第一任会长—凌朔先生他的————三十大寿」。
三十,大寿。
通常来说,能把这俩词结合起来就已经挺不容易了。
不过,放眼千岛的混沌状况,那确实是应该贺一贺的,毕竟放在绝大多数地方,大家能活四五十都不算容易,在中土那鬼地方,三十多岁死了都能算喜丧了。
可关键在于这个节骨眼上,凌朔的动作和表示,和所带来的影响。
以及,所能够造成的后果—
「怪不得大家都说这位季先生是难得的聪明人呢。」
那一瞬间,卡鲁索忍不住鼓掌,冷笑出声:「这哪里是还以颜色了?分明是要亲自捧出一个龙头来,给我们打擂台呢!」
三十岁究竟值不值得庆贺和凌朔有没有真的过生日,其实都不重要,都无所谓,他想哪天过生日就可以哪天过生日,反正千岛也没有户口本,他甚至可以现改!
可关键在于,所有收到请帖的人来不来赴宴,给不给贺礼,要不要向这位寿星去磕个头?
这是一次权威的树立和验证。
在清理掉了整个七城的杂碎,统合了所有的社团之后,这位季先生放出来的疯狗要通过这一场寿宴去真真正正的确立自身的权威和地位。
展示力量,表露野心,把持权威,做出宣告!
这就是凌朔走向龙头之位的第一步。
一从今天起,七城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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