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季言的海市演唱会登上数个热搜高位,#苏阮疑似公开认爱#的词条成功登顶,引爆全网。
在海市演唱会的结尾,季言少见地穿了一件淡粉的背心, 拿着话筒, 唱那首新歌《初恋》时,几乎是绕着偌大的舞台跑过去, 和现场的粉丝互动。
全场都在尖叫呼喊他的名字。
小狐狸受到现场热情气氛的感染, 也忍不住抢了夏之寒手上一根应援的发光棒,冲着季言的方向用力挥着。
夏之寒:“……”
言哥好骚啊, 还穿粉色,还穿背心, 以前都没见他穿过。
这不明晃晃地勾引苏阮姐姐嘛。
海市演唱会结束后,#季言 十分之一的初恋#迅速登上热搜高位。
起因是他唱最后一首新歌之后,说出了新歌的名字,《十分之一的初恋》。
并非曲目单上的《初恋》。
言苏cp粉中的福尔摩斯们, 很快发现这一点,用以佐证两人已经确定恋爱关系。
[《初恋》变成《十分之一的初恋》, 我哥是愿望成真了是吧啊啊啊啊啊啊]
[hhhhh奶奶,我磕的cp成真啦!]
[十分之一的初恋,呜呜呜呜谢谢苏姐给我们言哥初恋!不说了, 海市人民发来贺电!!]
[真情实感磕的第一对,我真的要流泪了。]
[一个去演唱会戴言哥名字的发光发箍, 举手幅公开认爱, 一个在演唱会上改口新歌名字,大胆承认。姐妹们,这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啊!谈!都给我谈!恋爱就要这样大大方方地谈!]
[恋爱还是看苏姐言哥谈好看]
[俊男美女斯哈斯哈, 今晚我能住你们床底吗]
[楼上笑死,刚谈没那么快啦]
没那么快的两个人,此刻正在后台,抱在一起接吻。
少女被抱着坐在化妆柜上,身后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被碰倒,两个人谁都顾不得,紧紧抱着,唇舌相抵。
唇分时银丝牵连,男人轻轻喘着呼吸,深黑的眸紧紧锁着她,轻声问道:“真的准备好了吗?”
“是哦。”小狐狸仰起脸,手臂懒懒地勾着他的脖子,又笑着亲了他一口,“男朋友是要反悔吗?”
季言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少女,俯身给了她一个漫长的深吻。
即便知道恋爱第一天,这样的深吻进度太快了,但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惊喜与激动,一晚上都处于极度的兴奋中,只能做些什么来确认苏阮的真实,平息强烈的情绪。
……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难过。
看完有关季言演唱会的所有讯息,宋骁默默关掉电脑,让助理订了去国外的机票,打算出去散散心。
祁修远则躺在公寓里,宛若死尸般,将脸埋进枕头里,默默流泪,哭得枕头都湿了大半。
都怪他哥!
那么能赚钱做什么,害得他努力八辈子,也赚不过他!
可是那个季言也没有比他哥有钱有地位,甚至可能还没他赚得多。
苏阮为什么会选择他?
祁修远越想越难过。
凭什么季言那个心机狗不达标就可以。
他就不行?
少年心里满满的不甘,最后恍若失控般,不管不顾地摸到枕边的手机,眼泪汪汪地给苏阮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祁修远因为流泪而抽噎了一声:“姐姐……”
“你有什么事吗?”男人悦耳动听的声音传过来,“我女朋友现在正在洗澡。”
突然在情敌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祁修远瞬间挂断电话。
挂完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心机狗男人喊苏阮女朋友,还说她正在洗澡。
这个点,洗澡?
祁修远越想越急,急到恨不得冲进狗男人的家里,将苏阮给生生抢出来。
一腔痛苦与难受无处发泄,他流着眼泪翻来覆去,最后选择给他哥打电话,共享失去爱人的痛苦。
彼时的祁深,正倚在苏阮那间客卧外的阳台,看着网络上那些讨论季言和苏阮的恋爱消息。
男人关掉手机,伏在阳台栏杆上,某一刻时,宽厚的肩膀好似无力地塌陷下来。他垂着脸,一手摸出口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动作优雅却生疏地打着火。
星星点点的橘色火光,在漆黑的天幕里好似明明灭灭,男人用力吸了一口,袅袅的云雾从他唇边吐出。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苏阮有男朋友,但祁深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选择公开,甚至是在确定恋爱的第一天,就将恋情公布在大众面前。
她原来不是不想公开。
是不想跟他公开。
祁深吐出白色的烟雾,突然眼圈微红地笑了一下。
所以,他们过往的那段恋情,在她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不能见人的东西吗?
她和别人公开就不会影响,就只有他会影响她的事业是吗?
祁深很少抽烟,此刻他微垂着头,心情很差地吸了一口,被烟雾呛到喉咙时,咳着咳着就沁出了眼泪。
接到弟弟的电话,祁深已经在阳台上站了许久,全身被风吹得冰凉,连手都是冷的,他摸出手机,用手背轻轻蹭过泛红的眼周。
“哥!”电话那边的少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痛苦地哽咽道,“她不要我们了!”
“你说她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个季言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是比我们长得帅了,还是比我们有钱?”祁修远吸着鼻子,越说越气,“都没有!”
“他凭什么能做苏阮的男朋友?”
“就因为他会唱几首情歌吗?”
祁修远简直要疯了。
“苏阮还说等我赚得比你多,比你有地位时,就可以去找她!”祁修远气得将什么话都说出来,“那个季言,他哪样都不占,凭什么?”
“她是在拒绝你。”祁深平静道,“她知道,金钱地位,你这辈子没有胜过我的可能,所以才会那样说。”
“她一点都不喜欢你。”
“放弃吧,阿远。”
劝说自己弟弟放弃的祁深,转手就给周凛拨了个电话:“出来喝酒。”
……
冤种兄弟再一次从女友的床上被叫起来,赶到祁家的时候,祁深已经喝得半醉。
男人坐在吧台前,微低着头,额发被捋得凌乱,少了往日里的镇定与冷静,灯光笼上他被酒意晕染的微红眉眼,显得落拓又失意。
周凛原本心里还有点怨气,看到他这种败犬姿态,又忍不住叹声:“多大点事儿啊,小嫂子不就谈了个恋爱。”
“你分手那会儿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
祁深扣着酒杯,突然打断他:“她真的喜欢过我吗?”
周凛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反问道:“如果小嫂子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祁深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宛若钻进渔网里怎么也游不出来的鱼,筋疲力竭道,“她不喜欢我,她不要我,我又能怎么办?”
“那你要放弃吗?”周凛继续问出重点。
安静的室内一阵沉默。
男人低着脸,半晌没说话,周凛立刻就明白了:“所以即便她不喜欢你,她不要你,你也还是想要她?”
像是放弃所有固守的原则,祁深闭着眼,低低地嗯了声。
“那还不简单吗?死皮赖脸追呗!”周凛摇摇头,拿起酒瓶倒酒,棕黄色的晶莹酒液顺着杯沿缓缓上升,他仰头喝了一口,瞧一眼对方晦暗的脸色,重重地搁下酒杯,无语道,“你们这些人,要我说就是底线太高。小嫂子谈个恋爱,你就要死要活的。谈个恋爱能算什么?外头结婚的还有离婚的呢,更何况小嫂子这才刚开始恋爱,指不定哪天就分手了。季言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