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卿卿也不会……”
“娘。”洛卿卿握住她的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对母女贪得无厌。”
萧谨风见她不说话,便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
他直起身,朝竹影使了个眼色。
竹影立刻上前,低声说:“主子已经安排了人手,沿途拦截侯府派出的追兵。另外,徐小娘买通的那个假田氏,今晚就会被我们的人‘请’走。”
洛卿卿看向萧谨风,目光复杂。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从收到消息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他却已经布好了局。
“你不用回皇城。”萧谨风说,“该回去的,是徐小娘的报应。”
当夜,洛卿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田氏就在隔壁,呼吸声均匀,显然已经睡了。
洛卿卿知道,田氏这几日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被侯府的人找到。
她伸手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小家伙在里头翻了个身,撑得肚皮鼓出一小块。
“别闹。”她轻声说,语气却不似从前那般清冷,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
窗外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洛卿卿披衣起身,推开窗。
萧谨风站在窗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安神的。”他把碗递过来,“喝了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事要做。”
洛卿卿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明日做什么?”
萧谨风唇角微勾:“明日,我们去收网。”
翌日清晨,洛卿卿醒来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马车。
萧谨风正站在马车旁,与竹影低声交代着什么。
见洛卿卿出来,他迎上前:“今日不去皇城,去隔壁的清河县。”
“去那里做什么?”洛卿卿不解。
萧谨风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她:“徐小娘有个远房表哥,在清河县经营着一家当铺。这些年来,侯府许多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是通过他洗白的。包括当年害你毁容的那味毒药,也是他帮忙寻来的。”
洛卿卿快速翻看那些纸张,越看眸光越冷。
上面详细记录了徐小娘与表哥之间的往来账目,哪年哪月买了什么毒物,哪年哪月变卖了侯府多少财物>> --